“服務員結賬!”
錢,壯窮人膽。
結完賬,還剩96塊錢,簡亦繁腰板邦邦硬。
沈伊人:……
我老公又窮又有豪橫!
走出日料店。
沈伊人的電話響了,是高偉親自打來的,一笑,顯然猜中醫院妥協了。
接通,回復一句:“好的,馬上來。”
掛斷電話,簡亦繁說:“私了?”
“之前趙平半癱,醫院不處理,只有靠法律維權,現在被你的微創方案治好,用不著上法庭,能私下解決就行。”
“那你的律師費豈不是變少了?”
“不上法庭,我們拿風險代理費用。”
沈伊人是醫療糾紛律師,人家吃這碗飯的,該收的費要收,又不是活菩薩。
不收費,家里那位“死鬼”,哪能又窮又豪橫?
兩人回到醫院,正巧遇到殯儀館的車來拉人,家人哭得肝腸寸斷,楚徐良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惋惜道:“才25歲,宮頸癌晚期走了。”
“那么年輕呀?”沈伊人一陣后怕。
簡亦繁:“你怕什么?”
“女人病太多了,什么宮頸癌、乳腺癌等等……能不怕嗎?”
“你不用怕,你的子宮,我來守護!”
說完,簡亦繁雙手插兜,和楚徐良一起走了。
沈伊人:???
路上。
楚徐良提醒:“小簡,你別那么調戲沈律師,小心她告你性騷擾。”
“知道了。”
簡亦繁隨口答應下來。
老婆告老公性騷擾?
這日子還過不過?
楚徐良:“上午你不在,下午你多上手練一練,知道嗎?”
“好的,楚老師。”
簡亦繁叫的是老師,老師就有一份責任,愿意多教、多傳授經驗。
醫生就是要多上手學習。
簡亦繁最缺乏的科目就是——婦科!
缺什么補什么,成為六邊形戰士。
自己也是有老婆的人,學會了婦科,以后可以給她檢查。
好男人!
下午的實習繼續……
一個女病人羞答答的躺在婦科檢查椅上,露出粉粉嫩嫩的樣子。
一群實習生,女的害羞,男的臉紅,還是沒適應婦科。
楚徐良注意到簡亦繁很正直,眼神清澈,沒有任何雜念,滿意的點點頭,是當婦科的料。
當婦科醫生,要做到的首先就是不要對女病人的身體產生任何雜念。
楚徐良:“陳女士你別怕,大家都是醫生,我讓他們來給你檢查,小簡你過來。”
“能不能女……”女病人話剛到此,看到人群中走出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子,雖戴著口罩,但帥是擋不住的,會從眉宇之間溢出來,女病人咬著唇,說:“男醫生就男醫生吧。”
“小簡,戴手套。”
楚徐良提醒一下,沒好氣的瞪了眼張科,上午那貨差點被投訴!
簡亦繁消毒、戴上手套,坐在椅子前,目視敏感部位,眼里沒有瑟瑟,全是對病人的尊重。
坐在這里,自己就是婦科男醫生。
簡亦繁一只手在按壓腹部,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里面檢查。
簡亦繁一只手在按壓腹部,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里面檢查。
楚徐良講解道:“這是婦科雙合診,是婦科最基礎和常規的檢查之一,小簡感覺怎么樣?”
“有點緊!”
“滾出去!”
唉~
簡亦繁脫下手套,垂頭喪氣地出去了。
醫學大佬也不是萬能的。
自己說的沒錯啊,可能這不屬于婦科專業術語吧?
罷了,還是去研究h1n1預防藥吧。
蜀西有自己的研發部門,在門診大樓旁邊一棟大樓里。
簡亦繁幫了醫院,高偉破例讓他使用。
走出門診,看到外面大街上圍了很多人,簡亦繁脫下白大褂,好奇走出去圍觀,看到一個淚眼婆娑的母親抱著三四歲的小孩,跪在大街上。
小孩光頭,應該是化療了,穿著漂亮的裙子,是個小女孩,長得很可愛。
前面擺著病例和求助書。
我叫王秀蘭,女兒小雅,2歲。
去年查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為了給女兒治病,掏空了家底,醫生說藥不能斷,再堅持半年就有希望。
每個月的進口抗癌藥(格寧)3萬塊錢,一片藥要400,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求好心人幫幫我們。
我想讓女兒活下去
路過的好心人紛紛打開錢包,獻上自己一點小善舉。
“一個月3萬的藥,半年就是18萬,太貴了,唉~”
一個大哥感嘆一聲。
這年頭進口藥特別貴,尤其是這種抗癌藥。
很多人死就死在沒錢。
一個月3萬,在08年成都房價均價才六七千左右,可想而知,這價格普通人真的扛不住。
半年?18萬?一斷藥,真的就要死。
而這個小女孩的“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是一種雖然兇險,但兒童治愈率一直很高的癌癥。
所以,當媽的,怎么能放棄?
可是希望對普通人來說就像是絕望中虛無漂亮的希望一樣折磨人。
盆里零零散散大概有300塊錢,不夠小女孩吃一片藥的錢。
雖然簡亦繁是醫生,見慣了生死,本應該麻木了。
但還是,看不得這些。
看了就想救。
大不了舍財唄。
“你很想救你女兒?”簡亦繁問。
“只要能救我女兒,我什么都愿意。”一個母親的心聲。
“給,這個是我的電話。”
簡亦繁地上一張寫了自己電話的紙片:“你說你為了救女兒什么都愿意做,這樣吧,你從這里一步一跪,跪到二仙橋,你女兒半年的抗癌藥我包了。”
聞,周圍人猛然看向這個目中無人的年輕人。
有正義的大哥怒道:“你特么拿人家開涮是吧!”
“是啊,人家要救命,你讓人家跪著去二仙橋,你太過分了。”
“而且一看也不是有錢人。”
周圍人嚴厲批評。
簡亦繁沒搭理,依舊居高臨下俯瞰那位母親:“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信!”
那位母親重重點頭。
現在任何人說什么她都信。
現在任何人說什么她都信。
不敢拿女兒命去賭。
那位母親收拾地下的東西,把簡亦繁的電話放進包里,抱著女兒,在大街上,從一步一跪向前。
簡亦繁轉身離開。
人群中一個瘦瘦的男子,戴著口罩追上那位母親,小聲說:“我有藥,印度的,藥效和格寧一樣,只要2000一盒,一個月花費只要8千。”
“不用。”
這位母親哪敢相信騙子。
就算相信也沒用。
八千,也很昂貴!
此時。
蜀都電視臺記者剛采訪完首列微創病人趙平,出來看到一個母親抱著孩子一步一跪的畫面,而且旁邊人嘰嘰喳喳在說什么“有個人說跪到二仙橋就給治病錢”。
這就是新聞!
記者趕緊照顧攝像大哥打開錄制,追上去采訪。
“你好,請問你女兒得了什么病?”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那你為什么要一步一跪呢?”
“有個好心人說只要跪著去了二仙橋,他就給我醫藥費。”
“這里到二仙橋很遠。”
“沒關系,只要能救我女兒,我什么都愿意。”
這就是母愛。
記者深深被感動了。
對著鏡頭說:“各位觀眾朋友,今天在蜀西醫院遇到一個小朋友得了白血病,急需一筆醫藥費,遇到一個好心人說只要從這里跪到二仙橋就拿出錢救她女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