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隔壁病房。
趙明靠坐在床頭,手里拿著手機,正在和周楚楚聊天。
「寶寶,你哥那邊怎么說?」
「我哥說按程序走,不打招呼了。不過你放心,正常程序他也不會好過的!打架致人輕傷二級,夠他喝一壺的了!」
趙明看著這條消息,眉頭皺了一下。
不打招呼了?
那他的計劃不是白費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忽然很不舒服。但他還是打字道:「寶寶,有你在真好。」
發完這條,他又翻開相冊,從備份里找了一張李慶穿著球衣在操場的照片。
「對了寶寶,給你看張我打球時候的照片。可惜最近打不了了,醫生說鼻梁恢復至少要一個月。」
他正準備點發送。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不是護士。
是剛才那幾個警察。
趙明愣了一下,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你是趙明?”打頭的民警走過來。
“是我……”趙明的聲音有點發虛,“警察同志,事情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是李慶先動手的——”
“關于打架的事情我們已經了解了。”民警打斷他,目光落在趙明手里的手機上,“我們現在需要調取你手機里的聊天記錄,作為案件證據。請你配合。”
趙明的臉色變了。
“什么聊天記錄?”
“你和李慶之間的矛盾,我們需要全面了解。”民警的語氣公事公辦,“請你把手機解鎖,配合調查。”
趙明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
手機里面全是他拿李慶照片和周楚楚聊天的內容。如果警察看到了,那事情的性質就不是打架斗毆了,而是詐騙。
“警察同志,我手機里沒什么——”趙明還想掙扎。
“趙明。”民警的語氣沉了幾分,“你報警說李慶故意傷害你,我們現在是在依法辦案。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可以依法強制扣押手機。”
趙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看了看民警的表情,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那個輔警,最后低下頭,手指顫巍巍地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解了鎖。
民警接過手機,遞給了旁邊的年輕輔警。
輔警低頭翻了幾下,臉色微微變了。
他抬起頭,看了民警一眼,低聲說了一句:“王隊,這里面……不止一筆。”
民警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幾秒。
然后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趙明臉上。
那目光和剛才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趙明。”民警淡淡道,“你先跟我們回所里一趟。”
趙明的后背一下子涼了。
趙明被帶走的時候,走廊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
李慶在隔壁病房聽得一清二楚。
趙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明顯的慌張:“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跟那個女生是正常戀愛關系——”
“有什么話回所里再說。”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
病房安靜下來。
李慶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趙明被帶走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他原以為派出所那邊至少要拖幾天,等兩邊都做完筆錄、核實完情況才會動手。
看來那個眼鏡男的身份不簡單啊。
李慶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他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這回是真的要睡了。
蘇州。蘇城藝術大學,女生宿舍。
周楚楚盯著手機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她已經等了好半天了。
那個id叫“慶余年”的家伙,到現在都沒有加她的綠泡泡。
“什么意思嘛!”周楚楚把手機往桌上一摔,聲音滿是怨氣。
她明明在游戲里發了消息讓他加自已,結果這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好友申請那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是不是怕了?”周楚楚自自語:“說好的單挑,結果連好友都不敢加,慫包一個。”
她在游戲里罵她菜狗的事,她可還沒忘呢。
雖然李慶后來道了歉,態度也算誠懇,但“菜狗”這兩個字還是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心里。
她周楚楚,農藥國服選手,被一個鉆石段位的菜鳥罵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