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平時只有他李慶一個人,他可能就順著臺階下了。
但今天他看到人下藥了!
他要是真走了,陸依依出了事,他就真的愧疚一輩子。
不過這警察怎么還沒來啊?
媽的,他真想把這幾人打一頓!
不過他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憤怒,而是笑了笑說:“錢總,您這話說得不對。什么叫年輕人不懂事?我說的話,做的事,我自已負責(zé)。您不用拿不懂事三個字替我開脫,也用不著替我開脫。”
錢總的笑容僵在臉上。
金絲眼鏡后面的那雙眼睛瞇了一下,但沒說話。
李慶把目光收回來,端起陸依依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今天這頓飯,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他把茶杯放下,笑了笑說:“我跟你們這圈子八竿子打不著,你們聊你們的項目,談你們的合作,跟我沒關(guān)系。但依依說,有人灌她酒,讓我來擋一擋。我就來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眼神慢慢瞇了起來。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們這些人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其實也跟路邊狗沒什么區(qū)別。”
“你說什么——”王德、錢總幾人憤怒地指著李慶。
“誒——!別這么著急嘛!”李慶抬起手打斷他們。
目光掃過桌上那兩個臉色煞白的女人,又看了看王德那張漲紅的臉,最后落在林北峰強裝鎮(zhèn)定的面容上,臉色的笑容也慢慢收斂起來,“這包間的女生,你們應(yīng)該就沒打算讓她們清醒著走出這扇門吧?”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桌上那兩個女生,此刻正抬著頭看著李慶,眼眶里的紅色還沒褪去,但眼神已經(jīng)完全變了。
圈子里是什么情況她們也清楚,但沒想到有人會當(dāng)面把這個提出來,他真的不怕被報復(fù)嗎?
“你……你血口噴人!”王總率先反應(yīng)過來,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張臉漲得通紅,“你說誰要灌醉她們?我們是正常應(yīng)酬!你一個小屁孩,懂什么!”
“正常應(yīng)酬?”李慶歪了歪頭,“王總,您說這叫正常應(yīng)酬?”
說完,他瞬間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王總的衣領(lǐng):“別人自愿讓你灌酒我不管,但你偷偷下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整桌人全愣住了。
小唐和另一個女生原本,只是臉色發(fā)白地低著頭。
被摸手、被摟腰、被灌酒,這些她們今天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了。
娛樂圈就是這樣,王德手里那部戲的女二號和女三號,是她們做夢都想拿到的角色。
經(jīng)紀人跟她們說過,王總這個人’比較熱情‘,讓她們’機靈點‘。
她們懂這是什么意思,也咬著牙做了心理建設(shè)。
有些虧吃了就吃了,只要能拿到角色。
但她們從沒想過會被下藥。
小唐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撐住桌沿想站起來,手臂卻在劇烈發(fā)抖,不是因為暈,是因為恐懼。
她旁邊的女生也慌了,下意識抓住小唐的手腕。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自已面前那只已經(jīng)空了大半的酒杯,后背的冷汗幾乎同時浸透了裙子。
王總的瞳孔瞬間收縮,但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
“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下藥?我王某人行得端坐得正——”
“行得端坐得正?”李慶松開他的衣領(lǐng),還順便幫他理了一下。
做完一切后,往后退了半步,轉(zhuǎn)頭看向陸依依,“依依,把我桌子腳下那杯酒拿上來。”
陸依依愣了一下,彎下腰,從桌布底下摸出一只酒杯。
那是剛剛她跟李慶換的那杯酒。
她端著酒杯,看了看李慶,又看了看王總,臉色漸漸變了。
王總的臉色從煞白變成了鐵青。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里的那個素色連衣裙女人忽然晃了一下。
她抬手扶住桌沿,手指在桌布上抓出一道褶皺,指節(jié)泛白。
“小唐?”旁邊另一個女人伸手扶她,但自已的胳膊也在發(fā)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恐,“我……我怎么也使不上勁……”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自已面前的酒杯。
小唐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王總,你——你給我們喝了什么?”
王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額頭上也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你別聽他的!”他的聲音尖得變了調(diào),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這酒是服務(wù)員倒的,你們吃壞肚子,關(guān)我什么事!”
“服務(wù)員倒的?”李慶笑了,“那你的手剛才在杯口上彈什么?彈棉花還是彈鋼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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