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標(biāo)了價的商品,正在心里盤算著能不能砍價。
“你看什么?”
一個聲音忽然炸開。
正是李秋。
趙大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一直縮在角落里玩手機的小姑娘會突然發(fā)難。
“小丫頭片子,你跟誰說話呢——”
“你眼睛往哪看呢?”李秋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程夏前面。
趙大勇臉色一沉:“你個小丫頭,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關(guān)我屁事?!崩钋锫曇舯?,“你再敢多看我媽媽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趙大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
他揚起手。
這時,他旁邊忽然有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慶。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起來的。
頭上的紗布還纏著,但站在那里,比趙大勇高了整整一個頭。
“你動一下試試?”
趙大勇的手腕在李慶手里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骨頭硌得生疼。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放開!”趙大勇吼了一聲。
李慶沒放。
他看著趙大勇,目光平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就在這時——
大廳里的幾個警察快步?jīng)_了過來。
王隊一馬當(dāng)先,一把按住趙大勇的肩膀,另一個輔警則從側(cè)面插進來,擋在李慶和趙大勇之間。
“松手!都松手!”王隊沉著臉,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
李慶看了王隊一眼,手指慢慢松開。
趙大勇捂著手腕往后退了一步,疼得齜牙咧嘴。
輔警立刻把他和李慶隔開,另外兩個警察也上前把趙明他媽和程夏、李秋分隔開來。
“警察同志,他打我!”趙大勇舉起手腕,上面五道青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見,“你看他把我的手捏成什么樣了!我要驗傷!我要告他!”
王隊看了看他的手腕,又看了看李慶,面無表情說:“趙先生,剛才是你先揚的手。大廳里有監(jiān)控,門口也有監(jiān)控,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趙大勇的嘴張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王隊轉(zhuǎn)向趙明他媽,“你在派出所大廳里大吵大鬧,辱罵他人,動手撕扯。這些監(jiān)控也都拍下來了。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擾亂機關(guān)工作秩序,可以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趙明他媽的臉色變了。
“我們……我們是受害者家屬!我們兒子被人打了,我們來討個公道,怎么就不行了?”
“討公道可以。罵人不行,打人更不行?!蓖蹶牽戳怂谎?,“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
趙明他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被趙大勇拉了一把。
他不是不想鬧,是手腕上的五道指印還在疼,而且旁邊幾個警察都盯著他,再鬧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已。
王隊見雙方暫時穩(wěn)住了,這才往后退了一步,掃了一眼大廳里的眾人,語氣嚴(yán)厲:“都冷靜了沒有?冷靜了就各坐各的,等會兒該做筆錄的做筆錄,該辦手續(xù)的辦手續(xù)。誰再動手,不管是誰先動的手,一律依法處理?!?
李慶沒說話,拉著程夏和李秋退回到椅子上坐下。
趙明他媽還想再說什么,被趙大勇拽著胳膊拉到大廳另一頭去了。
......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