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峰看著李慶和陸依依湊在一起小聲說話,陸依依的臉還越來越紅,他的臉徹底黑了。
他在主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李慶身上。
“這位是?”
“我男朋友,李慶。”陸依依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調調。
“男朋友?”林北峰笑了一下,可惜那個笑容讓人看著很不舒服:“依依,你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交男朋友還要跟你匯報?”陸依依的語氣輕飄飄的,“你是我爸還是我媽?”
林北峰也不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然不用匯報。就是有點好奇——”他放下茶杯,目光看下李慶:“這位兄弟在哪兒高就?”
此時李慶正趴在桌子底下和警察打字確認信息,壓根沒注意到林北峰在說什么。
林北峰等了好一會兒,見李慶還沒有回應的意思,臉色又沉了幾分。
王總心領神會,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哎,我說小陸啊,你這位男朋友,架子挺大啊。林少跟他說話,他連頭都不抬?”
陸依依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還是開口說:“他喝了三杯白酒了,有點暈。王總您喝三杯試試?”
“三杯怎么了?”王總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接過話茬,推了推眼鏡,“現在的年輕人,酒量不行,派頭倒是挺足。林少問他在哪兒高就,這不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嗎?連句話都不會說?”
陸依依正要開口,金絲眼鏡又補了一句:“還是說,壓根就沒什么可說的?”
“我看也是。”坐在王總對面的一個平頭男人笑了一聲,“這身打扮,不像是有什么正經工作的樣子。依依啊,你不會是從哪個酒吧臨時拉來的吧?要是這樣,你早說啊,我認識好幾個男模,個個比他帥,給你打個折。”
陸依依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趙總,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她笑了笑說:“什么叫沒什么可說的?我男朋友是江省理工的高材生。您兒子去年高考多少分來著?三百分還是兩百八?上的那個野雞大學,學費比我爸的車還貴吧?您有空在這兒點評我男朋友,不如回家給您兒子請個家教。”
平頭男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
“還有您,王總。”陸依依轉過頭,臉上掛著那個甜美的笑容,“您剛才說他不抬頭就是不尊重林少?那您上回在慈善晚宴上對新人動手動腳的視頻,我手機里還存著呢。要不要我現在放給大家看看?”
王總瞬間僵住了。
陸依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目光轉向金絲眼鏡。
“錢總,您剛才說什么來著?你養的那幾個新人以為我不知道?我現在可是有你老婆的聯系方式的,要不要我跟她說一下?”
整桌人瞬間安靜了。
金絲眼鏡的嘴角抽了抽,不敢再說話了。
桌上那兩個女生嘴張得老大。
大家私下什么樣,其實她們都知道,但是敢說出來的,目前只有陸依依一人。
話說到這份上,桌上的火藥味徹底炸開了。
王總仗著有林北峰撐腰,錢總仗著自已資歷老,趙總也陰陽怪氣地幫腔,三個人輪番上陣,你一句我一句地擠兌陸依依。
陸依依一個人頂回去三個,嘴皮子翻飛,把他們當年那點見不得人的破事全抖了出來,一個都沒落下。
桌上的氣氛從尷尬變成劍拔弩張,又從劍拔弩張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處刑。
......
與此同時。
「李先生,你先拖一下,我們已經出警了,十分鐘到。」李慶看到警察發來的消息,他才收起手機。
此時的陸依依正和人罵得起興,察覺到李慶動了一下,她輕輕捏了他一下讓他別動。
李慶疑惑地轉過頭,發現陸依依的胸死死貼著他的手肘,白色吊帶裙的領口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能看到比剛才更加離譜的弧度了。
他把胳膊往外抽了抽。
陸依依抱得更緊了。
“你先別動。”她又輕輕地說了一聲,臉上還掛著那個懟人的笑容。
李慶的臉也慢慢變紅了。
不是,姐,你懟人就懟人,抱著我胳膊干什么?
而且你抱得這么緊,我很被動的好嗎。
不過他還是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