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話剛說完,周圍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李慶愣了一下:“去你那兒?你那酒店頂層不是挺貴的嗎?”
“不貴不貴!”周楚楚連忙擺手,耳朵尖紅得能滴血,“那是我堂哥的酒店,我住不要錢。而且頂層的隔音特別好,你碼字絕對不會被打擾。”
“還有……還有專門的琴房,你寫歌的時候可以用……”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聲音越來越小,“……我是說,我家有琴房,隔音很好的。你可以……可以一邊碼字一邊練琴……”
陸依依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發(fā)出一聲清脆的磕響:“周大小姐,你這是要金屋藏嬌啊?”
“什么金屋藏嬌!”周楚楚急得跺了一下腳,“他需要安靜的地方工作!我剛好有!就這么簡單!”
“就剛好有?”陸依依歪著頭,“那怎么不見你邀請我去?”
“你又不會寫小說!”
“我會看小說。”
“那你去看他的小說就行了!”
蘇可琪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大小姐,作為你的專屬醫(yī)生,我建議你慎重考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血壓升高了,我可不在現(xiàn)場。”
“誰要你在現(xiàn)場了!”周楚楚臉漲得通紅,“而且根本不會發(fā)生那種事!他就是去寫小說的!”
李慶在旁邊聽著三個女人你一我一語,頭已經(jīng)開始疼了。
周楚楚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只胳膊忽然從后面伸過來,大大咧咧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師傅!你們在這兒干嘛呢?開什么秘密會議不帶我!”
李小鹿整個人像一顆彩球一樣沖過來,身后還拽著林梔的手腕。
林梔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她的節(jié)奏。
“鹿鹿你慢點——”林梔的聲音又細(xì)又輕,但李小鹿完全沒聽見。
她的目光在三個女人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圈,然后鼻子非常夸張地嗅了嗅。
“不對勁,這個空氣不對勁。”她瞇起眼睛,“你們是不是在吵架?”
“沒有。”陸依依和周楚楚異口同聲,然后同時轉(zhuǎn)過頭瞪了對方一眼。
李小鹿指著她們,整個人興奮得跳了起來:“就這!就這!還說沒吵架!你們倆連瞪眼的角度都對稱!這默契度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陸依依在旁邊坐了下去,決定不理這個瘋丫頭。
周楚楚也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李小鹿也不在意,她最大的特長就是在任何尷尬的氣氛里都能自得其樂。
她轉(zhuǎn)頭看向李慶,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李慶被她嚇了一大跳。
“對了師傅!差點忘了正事!”她從衛(wèi)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舉到眼前念道:“節(jié)目組說,心動出擊殺青了!今晚在二樓vip廳有慶功宴!所有人必須到場!不去的罰做一百個俯臥撐!”
“殺青了?”李慶愣了一下,“不是說明天才結(jié)束嗎?”
“提前了!”李小鹿把紙條往李慶手里一塞,“陳pd說熱度已經(jīng)炸了,再拍下去怕服務(wù)器扛不住,見好就收。”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用一種講鬼故事的語氣說:“而且他還說,今晚在線人數(shù)已經(jīng)破五百萬了,再不停機,技術(shù)部的小哥哥們就要集體跳樓了。”
李慶嘴角抽了一下。
“還有還有!”李小鹿忽然轉(zhuǎn)過身,把躲在后面的林梔拉了過來,“林梔!你剛才不是說要給師傅看你的畫嗎?快拿出來快拿出來!”
林梔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懷里的速寫本差點掉地上。
她站穩(wěn)之后整張臉?biāo)查g紅透,把速寫本死死抱在懷里,低著頭不敢看李慶。
“我……我還沒畫完……”
“什么沒畫完!你剛才在角落里畫了一整晚!”李小鹿完全不給她退縮的機會,一把搶過速寫本,翻到其中一頁高高舉起,“看!師傅!她把你剛才在臺上唱歌的樣子畫下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幅畫上。
速寫本攤開的那一頁,李慶站在舞臺中央,手里抱著電吉他,對著麥克風(fēng)唱歌。
林梔用的是炭筆,每一筆都帶著靈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畫里的李慶微微瞇著眼,嘴角帶一點痞笑,跟剛才唱《槍火》時的神態(tài)一模一樣。
“臥槽——”李小鹿第一個叫出聲,“林梔你這是速寫?你這是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