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還好她是神醫(yī)沈知離。
只要還活著,就沒有她治不好的傷!
半月后,
“蘇姑娘真是醫(yī)術(shù)高明啊,我孩子這病從小就跟著她,沒想到能有治好的一天。”
婦人的興奮簡直溢于表,“這點小東西說什么您也要收下,千萬別不好意思,權(quán)當(dāng)是您的診費了!”
說著塞給她兩個雞蛋。
沈知離看著兩個蛋,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
她的……診費……
僵硬了一下,沈知離才緩緩道:“謝謝。”
“哦,對了。”
婦人似想起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塊繡了花的手絹,竊笑道,“蘇姑娘,這是我家二丫送給你哥哥的,請一定記得轉(zhuǎn)交,切莫忘了哦。”
她的……哥哥……
見沈知離呆呆接過,婦人又掩著唇笑:“哎呦,如今瞧瞧蘇姑娘如此清麗可人,又識字又通醫(yī)術(shù),真真是不錯,婦人這里剛好有幾樁好男兒家,不知蘇姑娘可有意讓我為你搭個線。”
門簾被驀然掀開,白衣男子用指節(jié)抵了抵鼻梁,溫文笑道:“舍妹尚幼,恐怕暫時不用,多謝夫人好意,還望夫人不要生氣。”
他的笑容溫和謙遜,配上那副村中少有的白皙清俊面容,直看得婦人直了眼睛,只一味愣愣點頭:“蘇公子說的是說的是,這有什么可生氣的,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待婦人走后,沈知離才夾著那塊手絹,不辨喜怒道:“你又出去勾引良家姑娘了?”
“我怎會……”蘇沉澈一改方才的落落大方的神情,坐到沈知離對面,琥珀色眼眸憂傷的能碎了人心,“知離,把哥哥改成夫君不行么?”
沈知離:“……不行。”
蘇沉澈苦惱:“可是,每天我一出去就有好多姑娘來搭話……”
沈知離:“……你是在炫耀么?”
蘇沉澈沉默了一下:“……不,主要是想刺激你。”
沈知離怒:“被人養(yǎng)活的小白臉沒資格說話!”
蘇沉澈委屈眨眼:“你答應(yīng)嫁給我的。”
沈知離挑了挑眉,冷哼道:“你真好意思說!反正一無人證二無物證,你奈我何?”
這話得從他們剛逃出密道說起。
密道出口連接著的是個小村落外的樹林。
沈知離忍著身上的傷痛,找人將蘇沉澈抬進了一間屋中借宿,用藥解了他的毒,又配了傷藥替他處理過所有的傷口。
看著蘇沉澈傷痕累累的身體,沈知離心里愧疚的一塌糊涂。
別人對她再差,她都能泰然處之,偏偏若有人對她好,最是讓沈知離受不住。
因為別人的好,她總會想著要還。
沈知離守在蘇沉澈的榻前三天,蘇沉澈一直在半昏迷狀態(tài)中,她又是喂水又是擦身,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三天。
第四日沈知離終于撐不住,癱倒在蘇沉澈的床上。
醒來時,蘇沉澈仍然合著眸子,眼瞳下覆蓋著一片漆黑的陰影。
沈知離再堅強到底是個女子,眼下舉目無親,說不定還要面對魔教和花久夜的追殺,偏偏唯一可以同她分擔(dān)的人還重傷昏迷生死不明,惶急和無助讓她忍不住揪著蘇沉澈的衣袖,搖晃道:“蘇沉澈、蘇沉澈,你快點醒過來啊,只要你肯醒過來我做什么都行,就算讓我嫁給你都沒問題!”
然后……
然后……蘇沉澈就醒過來了!
即使現(xiàn)在回想起來,沈知離還是覺得自己跟個傻帽一樣……
真是蠢不可及啊!
蘇沉澈聽見她的話,卻并沒有生氣,彎了彎眸道:“知離,你是在害羞么?”
沈知離:“……”
懶得理他,沈知離站起身,自顧自收拾著行醫(yī)的攤子。
呆了半個月,她身上的碎銀子早就用完,銀票又無法兌換,干脆就租下這間小屋開了間醫(yī)館。
收拾了一會,沈知離才問:“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回十二夜還是……”
“開間點心鋪吧。”
沈知離回頭:“什么?”
蘇沉澈彎起的眼眸逸出溫柔笑意:“點心鋪啊。
你不是喜歡吃點心么,喏,村口的桂花糕,李大嬸家的糯米餅還有……”
沈知離目瞪口呆了好一會:“……你開玩笑的吧,你還真打算在這里住下去啊?!”
村子不大,物件稀缺,有的還都是品質(zhì)低劣的。
沈知離過起來都覺得日子難捱,更何況一看便知貴胄出身的蘇沉澈。
蘇沉澈笑著點了點頭道:“嗯,你不喜歡么?
等我們攢多點錢就成親罷。”
頓了頓,“不過現(xiàn)下的話,我可能出不了那么多銀子做聘禮提親,知離,你介意么?”
沈知離:“……蘇沉澈你摔壞腦子了嗎?!”
揉了揉眉心,沈知離猶豫了一下又道:“等等,你、你真的不想記起過去的事情么?”
蘇沉澈想也不想答:“不想。”
和那日在花久夜面前一樣的回答。
平心而論,如果是沈知離失憶的話,她肯定會想要弄清楚之前發(fā)生過什么,未知的東西實在太過危險。
而且,蘇沉澈或許不知道,可她很清楚,過去那個和蘇沉澈有過感情糾葛的是葉淺淺,而不是她。
她脫口而問:“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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