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所謂的天字一號間,更覺得悲憤,上好的羊絨細織毛氈鋪滿整個地面、紫檀雕花二十四幅密格木衣櫥、沉香木雕花大床……奢侈的要死要死的……
蘇沉澈:“知離,你不喜歡這個房間么?
那我們再換……”
沈知離撫額:“不用了,你出去讓掌柜送桶熱水來吧。”
“熱水?”
沈知離:“走了這么多天,我還沒好好洗個澡。”
蘇沉澈深深看了沈知離一眼,結巴道:“你要……在這里洗澡么?”
沈知離:“別這么看著我,我沒邀請你一起洗!叫完水你就可以去別的房間了!”
蘇沉澈沉吟了一下:“可是這是我們的房間啊,你讓我去哪……”
沈知離:“哪都好,反正這個房間只住我一個人,別指望像前幾天一樣明明睡得那么遠,一早起來居然是抱著我的!”
蘇沉澈撅嘴:“我這是擔心你……”
沈知離毫不客氣:“我覺得最危險的就是你!居然連黑店都開……”
還差點宰了我!
蘇沉澈繼續(xù)撅嘴:“我失憶了,都不記得了……”
沈知離直接推著蘇沉澈出門:“不用多說,出門左拐,好走不送。”
張了張嘴,蘇沉澈什么也沒說,退了出去,只是低垂著腦袋,背影落寞,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都是裝的啊!這家伙裝可憐起來簡直天衣無縫啊!沈知離你清醒點!
過了不到半柱香,小二送來浴桶熱水和毛巾皂角。
道謝接過,沈知離正要轉身,聽見小二在身后狀似無意的道:“客官真是好運氣,這可是本客棧最后一間房了,那位蘇公子今晚看來只能睡柴房了,真可憐。”
沈知離一側頭,就看見小二露出同情唏噓眼神,深深瞅了她一眼,轉身下樓。
……故意的吧,絕對故意的吧!
始亂終棄的那個明明不是她!
月光如練,疏影橫斜。
泡在水桶里,長發(fā)披散,沈知離望著窗外皎潔的月,無聲的又嘆了口氣。
撥了撥水花,她無意識的胡思亂想。
會有人無緣無故的愛上一個人么,會有人毫無理由和代價的對一個好么?
如果真如傳聞里一樣,他那么愛葉淺淺,又為什么會僅僅因為失憶就移情別戀,這種來得極快的感情真的可靠么?
蘇沉澈對待葉淺淺的態(tài)度……實在,很令人覺得心寒啊。
師父,如果是你,會怎么辦呢?
這種事情真的沒人教過我啊……
算了,不想這么多了,蘇沉澈說喜歡她,也沒規(guī)定她也要喜歡蘇沉澈嘛!
糾結著洗好澡,下樓吃飯。
在小二隱約指責的眼神下,沈知離淡定的點了滿滿一桌菜——反正不是她的錢。
作秀一樣每道菜嘗了嘗,沈知離便擱下筷子。
花別人的錢感覺真好……
擦了擦嘴,就聽見鄰桌的議論聲。
路人甲:“你可聽說下個月的武林大會在哪召開啊?”
路人乙:“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這幾日我們可是被魔教鬧得雞犬不寧,那個左護法也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挨著的小幫派一個個被她挑了玩!”
路人甲得意道:“哎呦,孤陋寡聞了吧,你可知道為何著左護法最近如此暴虐?”
路人乙:“你知道?
快點說快點說別賣關子!”
路人甲:“還不是被十二夜公子甩了!十二夜公子以身試險,深入魔教忍辱負重假意迎合魔教妖女以換取……呃,消息,如今魔教妖女發(fā)現(xiàn),自然……聽說當日十二夜公子與魔教妖女鏖戰(zhàn)了七天七夜乾坤變色、日月無光,那一戰(zhàn)的風情啊,嘖嘖……”
路人乙感慨:“……聽你這么一說十二夜公子當真是義薄云天,令吾輩折服,堪稱當世英杰啊!”
義薄云天的當世英杰十二夜公子坐到了沈知離的身邊,又默默的退開,一副受氣小媳婦狀。
沈知離:“喂……你真的睡柴房啊。”
蘇沉澈抬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沈知離扭頭:“那個天字一號間很大……外面有張很大的榻,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蘇沉澈垂頭低聲:“不是覺得我很危險么?”
沈知離:“所以你不打算證明你沒那么危險么?
我給你機會了啊……”
見蘇沉澈沒有反應,沈知離忍不住湊過去:“真生氣啦?”
從底下探出了一只手,在沈知離的臉上摸了摸,好聽的聲音溫柔道:“知離,你真是善良的好讓我心動。”
沈知離面無表情拍飛那只手:“……我現(xiàn)在收回剛才的話來不來得及。”
蘇沉澈開始風卷殘云的吃飯,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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