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腳貫徹著八個大字:公子翩翩,溫潤如玉。
……記得真清楚啊,裝得真好啊。
沈知離默默跟在蘇沉澈身后,仰起頭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光看著蘇沉澈。
她早就該想到的,以蘇沉澈平時那種態度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好的風評啊!
可是……要不要這么能裝啊……
沈知離深深在心中吐槽,有本事你把你平時裝可憐耍賴無恥占便宜的模樣露出來啊!
似乎感應到她的怨念,蘇沉澈于百忙之中微微轉頭,咬唇眼神無辜的朝她眨了兩下眸子,仿佛在說“知離,他們好討厭啊”。
沈知離:“……”
一轉臉,又見一彪形大漢擠進人群,用肉掌拍了拍蘇沉澈:“十二老弟,你這一消失就是好些時日,可把老哥擔心壞了,這到底是去哪發財了啊。
對了,怎么沒見淺妹子!她不平時都跟你形影不離的嗎?”
大漢像是絲毫沒有發現身邊“咻咻”投射過來的八卦眼神,大笑著撓了撓頭。
蘇沉澈只頓了頓,便微笑答:“蓋大哥,你記錯了罷,我……身邊何曾有過淺妹子。”
大漢“咦”了一聲:“老弟,你不是失憶了吧,淺妹子是柏淺啊,就是那個可剽悍可漂亮還愛使大刀的女娃啊,你以前不可喜歡她了……不信,你問問大家……唉、唉,你們怎么都轉過頭去了?
來給我老蓋做個證啊!”
蘇沉澈反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是全然的肯定:“蓋大哥,你請千萬莫要當著我心上人面前說這種話。”
心上人!
“刷刷”視線紛紛投向了跟在蘇沉澈身后正摸了一塊甜餅塞進嘴里的沈知離。
沈知離含著餅,有種上下不得的痛苦。
大漢忙到:“不對啊,可是明明……”
見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大漢住口,皺眉想了想,訕訕笑:“那……大概是我記錯了記錯了,我這還沒老呢,記性就不行了,該打該打……”又扭頭看沈知離,為了掩蓋剛才過失般開始廢話:“弟妹,你瞧我這記性,十二可是個好小伙子啊!武功高,樣貌好不說,最重要就是這人品好啊,這年頭人品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見了啊,你可千萬要珍惜!多給十二老弟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也好繼承他的衣缽嘛。”
人品好!生兒子!
你說的這貨絕對不是蘇沉澈吧!這根本是個開黑店的男人啊!
“我……咳咳咳……”
好容易下定決心咽下的甜餅堵在喉嚨里,沈知離被噎的臉頰通紅,痛苦擺頭。
“阿離,你怎么了?
噎著了?
水……快喝點水?”
有只溫暖的手順著沈知離的脊背溫柔的向下撫摸,聲音里卻帶著心疼的焦急。
沈知離顧不上多想,接過杯子咕咚兩口就豪飲下去……
混蛋,這不是水是酒……
耳畔依稀傳來了細微的交談聲。
一人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很是眼熟啊……”
另一人接:“是有些,十二夜公子以前好像也是這樣緊張葉淺淺的。”
一人又道:“我說,莫不是他將這女子當做了葉淺淺罷。”
另一人思忖道;“……這倒也不是沒可能,只不過,十二夜公子是吃夠了山珍海味想換換清粥小菜么,這女子實在……”
一人拍板道:“……尋常到丟進人堆里都尋不見。”
提他前相好就算了還帶順便損人的啊!
沈知離兩頰緋紅,眼神微迷,聞聲將手里的瓷杯猛摔至地,暴怒道:“誰說老娘尋常到丟進人堆都找不到了啊,快給老娘滾出來!”
此種性情……眾人霎時悟了。
沈知離清醒過來之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除了師父特制的酒,她喝什么都是標準的……一杯倒。
一杯下去,基本上意識就不屬于她了。
坐在下首一側的位置,蘇沉澈殷勤非常的替沈知離遞茶遞水遞點心。
喝完醒酒藥清醒過來的沈知離捏著眉心,努力忽略身邊仍舊若有似無投來的詭異視線,同時很想把坐在身側的人形八卦靶子一巴掌扇到天邊去。
好在很快臺上華山掌門的說話聲又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去。
“……感謝諸位的到來,老夫要說的就這么多了……下面便有請諸位報名的少俠看好在西側幕墻上的比試順序,午時三刻比試正式開始。”
話音一落,好些門派中都走出些佩劍的年輕男子。
為醫多年,沈知離也見過不少樣貌出眾的男子,卻還是第一次同時看見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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