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宮主生平有三大喜好,第一,嘗盡天下美酒,第二,看遍天下秘籍,第三,收遍天下美人。
前兩者都好,最后那條……偏偏明月宮的宮主是個女子。
也曾有正義之士前來討伐,但誰知不僅紀明月武功高強、極難對付,就連她收集的男子都一個二個心向著她,如此一來,大家也就沒了吃飽了撐著的閑心思。
之后紀明月在江湖上也漸漸銷聲匿跡,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當然也沒人關心這個女魔頭又去禍害哪里了……
今日明月宮的宮主很開心,因為她得到了一個新的美人。
雖然美人昏迷了三日才轉醒,但這絲毫無損美人那張她最喜歡的清俊面容,紀明月在那張臉前守了三日,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癢,這張臉簡直就是為了她而生的,她若是不拿下簡直天誅地滅!
不過,好在她有足夠的耐心。
美人幽幽睜開眼眸,紀明月將一身鵝黃煙羅綺云裙整了整,又動手扶了扶頭上插著的玉垂扇步搖,露出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
“你醒了?”
扇子一般的睫羽輕輕眨動,美人看著她,輕啟薄唇,略帶狐疑道:“娘?”
紀明月只覺面上的笑容一片片龜裂碎開,她僵持著笑容道:“我不是你娘。”
美人轉了轉眸,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又眨了兩下,徐徐顯出幾分動人的迷茫之色:“這是哪里?
我……”
紀明月心中一動,扶住美人的肩道:“這是你家啊,我是你的妻子啊,你都忘了么!”
美人用那雙剔透的眸子看了她許久,才咳咳了兩聲道:“不……我只是想問,我的知離呢?”
明月宮,某院子。
少年推著裝了數只恭桶的板車進院,高聲嚷嚷:“你這個懶女人,快出來!別裝死了!”
懶女人翻了個身,頭朝里繼續睡。
“起來刷恭桶了!”
懶女人打了個呵欠,道:“刷你個頭。”
少年丟下板車,沖到榻前,剛想用手推榻上睡著回籠覺的女人,榻上的人出手如閃電,一根細長的銀針扎到少年身上,幾乎瞬間,少年整個人僵住,連舌頭都沒法動彈。
又打了個呵欠,沈知離從榻上起身,揉著太陽穴,道:“你怎么這么不死心啊,我說了不會刷的。”
少年瞪大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是半個字也說不出。
沈知離嫌惡的往后退了退,半捂著鼻子:“好臭,你自己都不覺得么?
還是你根本覺得這味道很好聞……真是神奇的地方神奇的品味,居然有人會喜歡這種惡心東西的味道。”
少年怒瞪,眼若銅鈴。
沈知離戳了戳少年的包子臉,片刻道:“我讓你說話,不過你不許亂叫,不然我就把你扒光丟出去。”
少年繼續怒瞪。
見狀,沈知離又打了個呵欠:“那我繼續睡。”
說著就要倒回去。
少年驚恐,眼睛流露出懇求之色。
沈知離笑了笑,出手拔出銀針:“真乖。”
跟蘇沉澈呆久了,再和這種沒什么腦子的生靈相處,真是覺得……好輕松啊……
銀針拔出,少年頓時覺得身體一輕。
雖然還不能動,但說話是沒問題了:“你這女人怎么這樣!快放開我!不然我這就去告訴筱葉公子!看他不叫人打死你!”
沈知離不為所動:“你說筱葉公子筱葉公子說了這么久,到底是誰啊?”
少年挺了挺胸,很是驕傲的模樣:“筱葉公子可是宮中如今最受寵的公子哦!就連宮主都對他寵愛有加!一月中有大半時間都呆在我家公子那里呢!”
沈知離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才怔怔道:“宮主……難道是紀明月?”
少年似乎被她的膽色震驚,頓了頓才大聲道:“你怎么敢直呼宮主的名諱!簡直是大不敬!若是被筱……”
好吵啊……
沈知離抬手在少年腦后一點,世界一片安靜。
她繼續托腮思索。
落崖以后,她醒來便在這個鬼地方,對著這個又二又傻的少年,除此以外再沒見過第三個人。
嘆了口氣,說起來剛醒時她身上大大小小無數傷口,雖然都是小傷,可失血的狀況簡直讓她絕望……養了幾日總算好些,也該研究一下怎么出去找無墨山莊和……蘇沉澈。
紀明月么……她自己倒是不用擔心,紀明月向來只對相貌清俊出塵的男子感興趣……
不過,蘇沉澈……咳咳,她或許應該擔心紀明月?
想了想,沈知離解開少年啞穴:“這里是哪里?”
少年咬唇不答。
沈知離又戳了戳那張憋氣而鼓起的包子臉:“鬧什么情緒啊,我都解開你啞穴了。”
少年嘴唇咬的艷紅:“身上還不能動。”
沈知離:“你要動哪里我幫你動。”
作勢靠近少年。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