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蘇沉澈的誰,蘇沉澈憑什么要回答她?
就算蘇沉澈說了喜歡她,但她一直未曾回應,蘇沉澈移情別戀她也無從指摘吧……
正在僵持之間,微涼的指尖拂開她的發絲。
沈知離眨眼,就見蘇沉澈一掃之前幽怨哀愁的棄婦神情,小心的捧著她的臉,眼眸溫柔,聲音篤定道:“知離,你吃醋了。”
一股被耍了的感覺油然而生,剛才掙扎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
近到不足一指的距離,沈知離對準蘇沉澈的額狠狠撞了上去,結果……
她捂頭蹲地痛得嗷嗷叫,被撞的蘇沉澈連眉也沒皺一下,反倒心疼的看著沈知離微微泛紅的額頭:“知離,要不要我幫你上藥?”
沈知離怒:“你頭怎么這么硬?
……一定是臉皮太厚了。”
蘇沉澈翻出藥膏,點頭點頭附和:“我臉皮厚,我臉皮厚,我臉皮最厚了!”
沈知離繼續捂頭:“你還沒說你和紀明月到底是……”
拉開沈知離的手,蘇沉澈動作輕柔的給她上藥。
睫羽密密覆蓋住眼瞳,容顏清俊,他說:“知離,你信我么?
什么也沒有。
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最重要的人永遠也只有你一個。”
沈知離:“可是剛才那個小廝說……”
蘇沉澈在她的額頭輕輕呵了一口氣,嘆氣般輕道:“信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如同自心底的蠱惑。
沈知離的眼眸一瞬迷惑,熱氣撫過面頰,她猛然倒退兩步,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更怒道:“你說了半天其實根本什么都沒說!”
蘇沉澈撓頭,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要說什么么?”
這家伙壓根嘴里沒一句老實話!
想從他嘴里問出真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沈知離:“……當我沒問,讓開,我去看晚飯什么時候送來。”
她轉身,蘇沉澈的聲音響起:“知離,其實那天我很生氣。”
那天?
哪天?
略一想,沈知離道:“你是說筱葉公子那天?
那本來就是你不對。
我還沒來得及生你的氣呢!”
蘇沉澈委委屈屈:“我看見他手按在你肩膀上,你又一副不愿意的樣子,以為他要對你意圖不軌……”
沈知離面無表情:“這不是你無故傷人的理由。”
蘇沉澈:“……好吧,我看他不舒服很久了。
而且……”撅嘴,“你為他兇我。”
沈知離:“我兇你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罷,抬腿出門。
余音自門內傳出:“可是,知離,你對別人都比對我溫柔……”
對他不溫柔?
沈知離愣了愣神,好像是……她一直都不是那種溫聲細語的大家閨秀,做事也隨性的多,只是在外人面前多少還是會掩飾一二,在蘇沉澈面前好像從來沒有如何掩藏,不,一開始她也偽裝過,但被蘇沉澈的無恥一次次逼得原形畢露之后,也就干脆懶得隱藏。
按著心口,驀然想起紀明月,不爽的情緒再度上揚。
她對他很溫柔么?
晚膳后,沈知離出門散步。
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鉆進蘇沉澈房中,不多時,又鬼鬼祟祟出來。
沈知離在門口望了望,有些不放心想推門進去。
外頭突然燈火通明起來。
她愕然看見一眾淡黃宮裝少年簇擁著淺金色睡袍的紀明月進了院中,一幫人氣勢洶洶沖進蘇沉澈的房間,當先一個粉衣公子高聲道:“宮主,就在這間房里泉澈公子在屋中偷偷藏匿咒巫之物以詛咒他人!”
沈知離站在門口,突然反應過來……是陷害。
……話說,真是好古老的手段啊。
透過窗棱,看見燈光亮起的榻上,蘇沉澈緩緩坐起,一頭烏發流瀉而下,眼眸中似乎還有未睡醒的困意。
他打了一個呵欠:“你們說什么?”
粉衣公子:“不用狡辯了,那東西十有八九就藏在你房中,宮主,快下令搜罷。”
蘇沉澈以手支頜,綻開讓人無法心生敵意的笑容:“嗯,你們是說要在我這搜索什么東西是吧,可是如果沒搜到呢?
可以再從你的身上搜搜看么?”
粉衣公子遲疑了一下,道:“好!”
紀明月皺眉開口:“這……”
蘇沉澈笑:“沒關系的,讓他們搜就好。”
兩柱香后。
“稟宮主,柜子中沒有,床下床上都沒有,書桌也沒有,房間里全部搜過,都沒有。”
粉衣公子面色一變:“不可能,那就在其他房間!”
蘇沉澈坐在八仙桌邊,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笑瞇瞇的問周圍人:“你們喝茶么?”
來找茬的眾人面面相覷,皆微微退后一步。
半個時辰后。
“稟宮主,所有的房間都已經搜索完畢,沒有找到!”
蘇沉澈又打了一個呵欠,捧著面容溫潤干凈的臉蛋,眨了眨無辜的眼睛道:“既然我這沒找到,那可以搜你自己了么?”
粉衣公子捏了捏拳,剛想說話,一個身上纏滿線圈卻依稀能看出四肢的小娃娃從他懷里掉了出來,娃娃的頭上貼了一根白色的布條,用朱砂筆寫了密密麻麻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