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道:“我能做的事情大致有這么幾種:第一,也是最簡單的,幫你詐死死遁;第二,幫你藥翻全明月宮,不過我不能保證會不會有漏網之魚,第三,幫你迷昏紀明月任你為所欲為……我還知道大概三四種可以讓紀明月的身體離不開你的藥,雖然藥材我現在沒有,但上哪里找還是知道的……”
筱葉公子:“……”
沈知離:“……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吧,告訴你最后一種,這種我也不能保證啊,收集齊世上至淫的七樣東西,可以制出一枚七情丹,在丹藥里加上一滴血,傳說服食后的那個人會愛上血的主人,你若是能帶我出去,尋到七樣東西,我就幫你替紀明月……”
她抬頭,發現筱葉公子還是用那種很復雜的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不信么?”
沈知離佯裝垂頭,手指一翻,突然取出一樣東西飛快丟進近在身邊琉璃的口中。
琉璃反應不及,硬生生咽了下去,雙眼茫然的看著沈知離。
沈知離數數:“一、二、三……”
琉璃眼睛猛然一慌亂,臉頰浮起兩朵酡紅,喝醉了一般轉身抱住身后的書架,露出一臉難耐春—色,臉頰溫柔的蹭著書架,兩條腿也饑—渴的蹭著,整個人就像趴在了柱子上,口中還發出低低的呻吟……
沈知離摸下巴看了看,道:“貴小廝的酒品和抵抗力實在不怎么樣啊……唔,不過不用擔心,最多一炷香時間就會恢復,對身體也沒有任何傷害,適當的發泄一下欲望其實也是好事……”
筱葉公子:“這東西……是你制的?”
沈知離愣了一下,笑道:“東西是我師兄制的,不過我也會配。”
筱葉公子看著蕩漾的琉璃,沉思了片刻,道:“好,成交。”
又一個天色微明的時刻。
沈知離眼睜睜看著蘇沉澈走出院子,才把包袱扛在肩頭,去往同筱葉公子約定好的地方。
筱葉公子一身素衣,沒帶任何掛飾,也沒帶琉璃,長發只用一根烏骨簪綰住。
看見沈知離,他皺眉道:“你到底帶了什么行李?
這么多東西怎么出去!”
沈知離喘著粗氣:“反正我扛,帶路,快點。”
……這一袋子全是金子啊!銀子和成色不好的她都丟下了!真是想想就肉痛……
也不知道這幫男寵怎么這么有錢,動不動用真金白銀陷害……
筱葉公子忍了忍,什么也沒說,手指按動機關,領著她走了下去。
這次的機關不在溫泉,就在一間柴房中,只是這次的通路……
沈知離眼睛一黑:“怎么這么多臺階!”
筱葉公子:“別看我,哼,我不會幫你扛的……”
哼哧哼哧下了樓,筱葉公子帶著她在深黑的地下左拐右拐,沈知離累得連胳膊都抬不動,實在忍不住道:“到底什么時候到啊?”
筱葉公子頓住腳步:“不對……這個地方來過,我好像迷路了。”
沈知離突然覺得在某些時候翻白眼真的很爽:“你怎么不去死啊……”
筱葉公子回了她一個白眼:“又不常來,記不得不是很正常么?”
又轉了轉,筱葉公子試探著繞進一個密室,推開門,沈知離的眼睛被深深閃了一下,那門又瞬間合上。
沈知離結巴:“那個不會是……”
筱葉公子:“嗯,是金子。”
補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明月宮下面有個金礦,不然你以為我們的日常吃穿哪里來的錢?”
沈知離弱弱道:“我腿軟……”
筱葉公子拖起沈知離,嘆氣:“真受不了你,怎么會有你這種女人。
快點走了,你想不想出去了!”
依依不舍揮別金子,這次他們總算沒走錯路。
沈知離松下口氣之后,又微微有些遺憾……要是早知道,她肯定會……
算了,別人的金子不該拿的還是不要拿了。
密道越走越向上,筱葉公子指著最后一截路頂頭道:“那邊就是出口,出去往外走一段是個大城,你再想去哪里可以從驛站中轉。”
沈知離默默記下,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筱葉公子:“我……再等等罷,大概再些時日我會去尋你,我還想陪宮主一段日子……”
沈知離:“你到齊州安平城找徐記藥鋪掌柜,讓他帶你來找我。”
筱葉公子:“我知道了,你快點走罷。”
沈知離走了兩步,回頭:“喂喂,你不怕我一走了之么?”
筱葉公子笑了笑道:“你不是壞人,我信你。”
沈知離笑著想,總算這次明月宮沒白來,至少認識了一個朋友。
推開出口的門,沈知離正想攀上。
抬頭,看見一張眼熟的臉。
沈知離緩緩張口,怔了怔才道:“你怎么在這?”
蘇沉澈蹲在地上,氣壓低的簡直可怕,仿佛有肉眼可見的黑暗漩渦在他身邊盤旋,整個人陷入了一片死沉沉的黑暗中。
他說:“知離,你不要我了么?”
那種口氣用哀怨根本無法形容萬分之一……
長痛不如短痛。
沈知離冷道:“我什么時候有要過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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