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再回不去了。
“好了。”
她扎好結,抬頭,發現花久夜死死咬著唇,雙眸緊閉,冷汗順著額一滴滴落了下來。
他不是不痛,只是學會了忍耐。
沈知離的心軟了幾分,但……
她猛然出手,點中了花久夜的幾個大穴,雖然力度不夠,花久夜可能很快就沖破,但她也只要這么點時間就夠了,更何況剛才的藥里也摻雜了一點有迷幻成分的藥材。
沈知離輕聲道:“抱歉,師兄,你還是娶別人罷。
回春谷就交給你了,這原本也是該你繼承的,谷主的印鑒和其他的文書還放在老地方,你可能已經找到了,只是,師父葬在那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花久夜死死盯著她。
沈知離垂眸:“我走了。”
花久夜:“等等。”
沈知離一頓。
花久夜低聲道,“我不娶你了,你別走。”
沈知離嘆氣:“我又不是笨蛋,真留下來會發生什么還難說。”
花久夜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話實在沒什么太大的信服力,抿了抿唇:“那抱我一下可以么?”
沈知離想了想,張開雙臂快速的抱了花久夜一下。
然而,就在她退開的瞬間,花久夜的頭動了一下,嘴兇猛的咬住了沈知離的唇。
這家伙竟然只沖腦袋的穴道!
沈知離掙脫開,唇上劇痛,顯然已經被咬破,有咸腥的血液味。
沈知離怒:“你……”
花久夜舔著唇上沾到的鮮血,眼鋒如刀,語氣危險道:“我看你能跑多遠。
還有,記住,我咬過的地方不許給別人碰,尤其是那個叫十二夜……”
不等他說完,沈知離一抹唇上的血,怒氣沖沖摔門而出。
房門口。
蝶衣捂嘴:“小姐,你的嘴唇……”
沈知離:“……看什么看,我自己咬破的。”
“小姐,你一點都不適合騙人。”
蝶衣咬手絹:“嚶嚶,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
沈知離抽嘴角:“花久夜現在在房間里動彈不得,你速度送我從后門出去,回來說不定還來得及……”
蝶衣眼睛猛然一亮,拖起沈知離的手,一溜狂奔消失在煙塵中。
半個時辰后。
沈知離靠在榻上,一邊對著馬車里的銅鏡看自己嘴唇的慘烈程度,一邊打呵欠。
……花久夜這個混蛋!咬的這么狠!
沈知離欲哭無淚的發現,以她的體質估計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好啊……
這要腫么見人啊……
嘆了口氣,沈知離摸出馬車里藏著的銀票,從頭到尾數了兩遍,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這輛馬車是為了她出逃特制的,不止按照她的喜好趕制里面還藏了她不少好東西,前幾次都沒用上,這次總算派上用場,不枉費她重金特制,而且她特地走的還是鮮為人知的后門,就連花久夜都不知道,應該能甩掉他們罷。
打了一個呵欠,沈知離往馬車中鋪的褥子里縮了縮,準備先睡一會,跟花久夜對峙實在太消耗心力了。
“車夫,開慢點,我睡會。”
外頭的車夫低聲應下。
沈知離在馬車里睡得昏天黑地,醒來時抓了抓蓬亂的頭發、又扯了扯半敞的衣襟,剛想問到哪了,就見簾子拉開。
一身白衣的車夫探頭問:“知離,今晚就住在這家客棧你說好不好?”
沈知離:“……”
車夫見她不答,狐疑道:“怎么了,你不喜歡么?”
沈知離迅速拉好衣服,一個茶壺丟過去:“……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你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啊!”
委委屈屈的蘇沉澈只露出半只眼睛:“知離,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嘛。”
沈知離怒:“我的車夫呢?!”
蘇沉澈:“我給他銀子養老了。”
沈知離:“……不可能!他是我的心腹,怎么會……”
蘇沉澈:“我給了他兩銀子。”
沈知離眼睛直了,又丟過去一個茶杯:“混蛋,干嘛不給我!”
蘇沉澈閃開杯子,笑容純良:“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銀子當然也……”聲音戛然而止,“知離,你的嘴唇怎么了!”
沈知離:“……我自己咬破的。”
蘇沉澈甩開韁繩,撲到沈知離面前,手指輕柔的撫過她的唇,心疼道:“知離,到底是誰咬的!”
……為什么她說個謊話就完全沒人信呢?!
沈知離推開蘇沉澈:“跟你沒關……”
蘇沉澈緊緊盯著沈知離的唇,好像根本沒聽到她的話:“知離,我可以舔舔么,舔舔會好得快一點哦。”
琥珀色的眼睛忽閃忽閃,期待似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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