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縮了一下,厲聲問:“你到底是誰?”
對方似乎動了動,透過那隱約的光亮,可見一個男子的身形,只是實(shí)在瘦的過分,甚至于到了骨瘦嶙峋的地步,視線再移到那人臉上,沈知離赫然一驚,不覺頭皮發(fā)麻。
那張臉已經(jīng)被毀的七七八八,猙獰的完全分辨不出原樣。
笑容戛然而止,他道:“我嘛,也是個倒霉蛋。”
頓了頓,“你的情郎姓花?
真是個令人懷念的姓氏。
唔,花久夜……這個名字好熟悉,實(shí)在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雖然那張臉很可怕,但沖擊力過了,沈知離也冷靜下來,問:“你知道很多事情?”
那人:“這么說也不錯,南疆王室的秘辛我多少知道一點(diǎn)。”
沈知離握住牢門:“那你能不能告訴我?”
那人嗤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沈知離一念轉(zhuǎn)道:“如果我可以治好你身上所有的傷呢?”
那人一愣,隨即揚(yáng)起手道:“出不去,能治又怎么樣。”
一陣鎖鏈撞擊的聲音,沈知離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竟然穿了數(shù)根鐵鏈,俱是從血肉中穿過。
見沈知離直直盯著他手上的鎖鏈,那人又道:“玄鐵的,根本脫不開。”
沈知離無聲的嘆了口氣,道:“那這樣,你告訴我,倘若我有機(jī)會出去,幫你替你的家人朋友傳遞消息如何?”
那人頓了頓,才垂頭道:“不知道。”
沈知離:“什么?”
那人低聲:“我能記得別人的事情,但是唯獨(dú)記不得自己是誰。”
沈知離一時無,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出了一個小瓶,這是她在醫(yī)館對面看診的時候順手買的。
自己留下幾枚,余下的隔空丟給那人:“這是一些鎮(zhèn)痛的藥,嚼碎了敷在傷口可以充當(dāng)金創(chuàng)藥……呃,餓了的時候還可以充饑。”
那人握住瓶子,良久失笑:“小姑娘,你這是同情我么?
我早就不覺得疼了,你倒不如為你那情郎多留幾枚。”
沈知離:“不是同情,只是予人后路予己后路,若有一日我在乎的人淪落到和你一樣的境地,我希望也會有人這么做。”
“哦,那我就收下了。”
那人怏怏道,“你的話讓我突然有些肅然起敬,小姑娘,算我承你一起情,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盡量回答你。”
沈知離坐回去:“算了。”
那人驚訝:“為什么?”
沈知離:“一個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的人記住的事情實(shí)在讓人很不放心……”
那人:“我明明……”
沈知離打斷:“我困了,先去睡會。”
那人:“……”
沈知離不再說話,那人反倒開始找話。
“小姑娘,別睡了,這么好的天色睡什么。
來來,告訴我,你叫什么?
為什么會被關(guān)到這里?”
“小姑娘,外面現(xiàn)在怎么樣啊,形容形容嘛。”
“你情郎看起來倒長得不錯,就剛才那一眼看倒依稀有些熟悉,我覺得我若沒有毀容長得定然不比他差。”
“喂喂,小姑娘,大叔跟你說了這么多,你哼一聲都好嘛。”
沈知離:“哼。”
那人:“……”
倒不是沈知離不想理他,而是一天實(shí)在發(fā)生太多,又是出逃又是一天的看診最后還遇到花久夜被關(guān)進(jìn)地牢,方才花久夜在擔(dān)憂讓她神經(jīng)緊繃,如今松懈下來是實(shí)在撐不下去。
夢里恍惚又回到回春谷。
樣貌純良眼神真誠清澈的公子手捧一盤子糯米糕遞給她,笑容靦腆羞澀:“知離,嘗嘗好吃么?
我親手做的哦。”
她懷疑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滋味絕妙入口即化,讓她忍不住三兩下吃掉。
公子期盼看:“好吃么?”
沈知離:“還有么……”好餓。
只見公子一個轉(zhuǎn)身,手上頓時多了三四個盤子,上面擺著七八種色香味俱全的糕點(diǎn)。
沈知離眼睛直了,上去就雙手各抓一個大口咽下,不到一炷香盤子上的所有糕點(diǎn)都已經(jīng)進(jìn)了沈知離的肚子。
公子:“好吃么知離?”
沈知離摸著肚皮,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吃。”
公子齜牙一笑:“你吃飽了,那輪到我吃你了。”
沈知離:“……”
公子一把扯開衣襟就朝著沈知離一個餓狼撲虎……
沈知離猛然起身……醒了,眼神一瞬間從茫然到可怕。
靠著墻壁,手撐額頭,沈知離邊抽嘴角邊猛拍自己的額頭,她怎么會做這種可怕的夢啊!
到底是太餓了還是因?yàn)椤?
不對,一定是太餓了!
和蘇沉澈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