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不覺緊張起來,她很害怕……害怕下去了之后看見的會是花久夜的尸體。
被握住的手收緊,側眸,是蘇沉澈的笑顏:“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沈知離:“……不知道為什么,聽你說了之后我覺得更加不安了……”
蘇沉澈眨眼:“呵呵……”
一直走了約莫三炷香的時間,男人在一扇巨石門前停了下來,忐忑道:“大、大人,前面就是地道的中心,十有八九王上會在里面……”
蘇沉澈頷首,男人十指嵌進門前的孔洞里,按了幾下。
巨石門轟然而起,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箭鏃。
蘇沉澈立刻攬住沈知離揮劍格擋,箭雨之后,是一片空曠的平臺,而那個男人已經(jīng)沒了蹤影,地上只剩被砍斷的繩索。
沈知離剛想追去,蘇沉澈忙拉住她,同時手指一動往平臺中拋去一塊石子。
幾乎在石子落地的瞬間,石門合起,只聽里面乒乓作響。
沈知離:“……我們這是被騙了么?”
彎眸笑了笑,蘇沉澈從懷里掏出一只肥白的鴿子,鴿子不滿的用翅膀蹭了蹭腦袋,完全不想動彈。
蘇沉澈毫不留情的在它屁股上打了個彈指,鴿子吃痛,撲閃著翅膀升天,控訴的模樣,蘇沉澈作勢拔刀,鴿子瑟縮了一下腦袋,肥碩的屁股一扭乖乖朝著里面飛去。
地道深處。
男人伏跪在地上,恭敬道:“王上,我把他們單獨引進來了。”
“宮中的情況如何?”
男人道:“已經(jīng)幾乎被那些外來人控制,我引進來的是他們領頭的,那女子似乎不會武功,男子的武功倒是……”
“夠了,孤知道了。”
南疆王躺在鋪著獸毛的榻上,神情森然。
男人不著痕跡的看了看一側被捆綁著生死不知的花久夜,眼眸閃了閃,到底什么也沒說。
翅膀撲朔的聲音隔空傳來。
兩人同時神色一凜,只聽一聲巨響,深處的石門被整個炸開。
灼熱的熱浪俯沖而進,掀起滾滾濃煙,兩個身影逐漸顯現(xiàn)。
“知離,我說我的劑量不會用錯的,夸我一下嘛!”
“好,夸你夸你……這應該是最后一間了罷……師兄!”
女子短促叫了一聲,就朝著花久夜的所在快步走去。
南疆王眉頭一皺,正要阻攔,就發(fā)現(xiàn)身前多了一把劍,抬頭,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龐。
解開繩子,沈知離小心的把脈。
還好,雖然微弱,但一息尚存。
將調配好的吊命藥塞進花久夜的口中,沈知離強迫他咽下,吞下藥,花久夜身形一晃,整個頹力的靠上了沈知離的肩膀。
花久夜的分量不輕,壓在沈知離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卻也是沉甸甸的存在感。
微弱的聲音在沈知離的耳畔響起,好似隨時會被風吹散。
“……不要……不要……我好疼……娘親……”
沈知離心一軟,半攬住他,聲音輕柔:“沒事了,沒事了。”
身后的打斗聲更加激烈的傳來。
反復掙扎了一會,花久夜掀開眼皮,突然揚唇一笑:“妹妹,你還活著。”
沈知離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
大量失血加上發(fā)燒神志不清產(chǎn)生幻覺……必須趕快帶他出去。
花久夜卻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把用力抱住沈知離,腦袋蹭過她的肩窩,唇無意識的擦過臉頰。
沈知離一僵。
花久夜呢喃:“……娘親死了……沈天行、沈天行……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瞞著我……為什么要利用知……”
沈知離連忙捂住花久夜的嘴,小心的朝蘇沉澈那里看去。
……這還是人么?
只見蘇沉澈飛起一腳,將南疆王踹飛,接著一通老拳連擊,拳影快到幾乎不可見,最后蘇沉澈抬起左手一個暴擊把他直摔到石洞頂上……
這是單方面虐打吧……
她明明記得走之前蘇沉澈還沒有這么厲害的啊……
沈知離按著額,對蘇沉澈道:“別打了,快點結束我們回去。”
蘇沉澈:“……呃,好……知離,需要殺掉他么?”
沈知離的心一沉。
南疆王的作為死一百一千次都不足以補償,可是……
——花久夜,殺了孤,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母親在什么地方。
沈知離嘆息一聲:“先帶他上去吧。”
花久夜傷得很重,如果不是他的身體底子好,人又年輕,這樣的傷勢早就不知死了多久了。
南疆的藥材和中原不能比,但勝在還有些中原沒有的藥材,而且南疆王宮珍稀藥材儲量豐富,沈知離的方子才算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