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歌吹大人,我可以跟你做個交易么,我想跟你換地牢里的那個人,無論什么都可以……當然,如果不方便的……”
歌吹:“沒什么不方便,南疆王室與我無關。
我想交換的只有一樣。”
沒想到歌吹意料之外的好講話,還沒感慨完,沈知離就聽見歌吹繼續(xù)道:“我要蠱皇。”
沈知離一怔,條件反射的想到花久夜。
可是花久夜說過……他身上那幾十種蠱毒都是靠著蠱皇壓制的,一旦失去蠱皇……
“我跟你換。”
沈知離愕然轉頭,看看花久夜已經換洗一新,斜靠在欄桿上伸著兩條長腿,勾唇冷笑。
他重復了一遍沈知離的話:“我用蠱皇跟你換地牢里的人。”
沈知離:“師兄,你怎么在這?”
一顆蛇頭從花久夜的身后探出,花久夜用手溫柔的摸了摸蛇頭:“來帶走我的蛇,順便跟他做交易……”
沈知離急了:“你別沖動啊,蠱皇給了他你怎么辦?”
花久夜挑眉:“能怎么辦,給就給唄。”
沈知離:“那你的蠱毒……花久夜,我好不容易救活你的!你的命是我的啊!你怎么能這么隨隨便便的就……”
花久夜抬手,一兩銀子拋物線砸到沈知離的頭上。
“蠢貨,你那個豬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被砸頭痛,沈知離捂著腦袋,卻發(fā)現地上滾落的竟然是一兩銀子!
用銀子砸她!有沒有搞錯啊!
銀子是用來干這個的么?!
混蛋!敗家子!
沈知離默默彎腰拾起銀子,那邊花久夜已經將一個草席裹著的東西踢給了歌吹:“新鮮熱乎的蠱王,死了才不到十二個時辰,蠱皇應該還存活著,找個寄主寄生就是了。”
草席掀開一角,露出南疆王那頂貴重的王冠。
沈知離這才想起了……有蠱皇的不止花久夜一個,南疆王的身體里也有。
歌吹看見,灰敗的臉上閃過一抹興奮的神情。
然后彎腰解開草席,從懷里取出一把匕首,就開始在尸體上忙活,不多時,他就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后隨手丟過來一串銀鑰匙。
接過鑰匙,花久夜一不發(fā)就向地牢走。
沈知離試探:“花久夜……你……為什么要救地牢里的人……”
花久夜頓了一下腳步,隨即淡淡道:“他有那塊玉佩,那是我母親貼身藏在心口的玉佩,這世上能認出來的只有我和……”
沈知離松了一口氣,好在他還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花久夜……會難過吧。
他從前總愛跟她吹牛,說自己的母親如何如何漂亮,比她這個丑八怪漂亮一千倍一萬倍,然后又說他的父親如何如何的英武不凡,聰明睿智,描述的天花亂墜好似神仙下凡,最后總結,簡直比師父還師父。
如今……
沈知離默默看著花久夜用鑰匙解開上面的鎖鏈,那人詫異道:“你們居然真的弄到鑰匙了,歌吹怎么會……”
花久夜一邊道“別廢話”一邊手腳麻利的抽出嵌進那人身體里的部分。
當真是血肉模糊,那人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所以的鎖鏈都解開,血也流了滿地,沈知離掏出傷藥替他傷藥,那人摸著頭不好意思的笑:“身上沒穿多少衣服……小姑娘,你別看的這么認真嘛,我會害羞的。”
沈知離:“……”無視。
這人……真心的不像花久夜的爹,倒像是……那誰的爹。
那誰……
“知離!”
沈知離停下動作,屏息聽。
呃,剛才是幻覺么?
不管了,繼續(xù)繼續(xù)。
“知離知離!你在哪里啊?”
沈知離:“……”好像真的是那個二貨。
她還沒想完,地牢的門被猛然踹開,蘇沉澈大踏步走進來,直奔沈知離面前,雙手握住沈知離的肩膀,定定的上下打量,確定沈知離安然無恙,隨即一個擁抱把沈知離抱緊懷里。
沈知離:“……松手。”
蘇沉澈聲音委屈:“剛才找了你好半天都沒有找到,好擔心……”
這個人就是有本事讓你覺得各種的想踹他。
沈知離:“……你先放開我。”
蘇沉澈耍賴:“不放,抱著好舒服,讓我多抱一會嘛。”
沈知離咬牙切齒:“……大庭廣眾的你……”
蘇沉澈松開她的肩膀,認真看著她:“那不在大庭廣眾就可以了么?”
沈知離:“……”
四周一片死寂,一陣爆笑聲傳了出來。
所有人同時看向發(fā)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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