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臂,轉個身。”
沈知離不明所以,照做。
葉淺淺叼著甘蔗,下定論:“蘇沉澈絕對是瞎掉了。”
沈知離:“……”
長得漂亮了不起啊混蛋!
葉淺淺猶覺不夠,視線停留在沈知離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分,沉思道:“……你不會是男扮女裝罷。”
沈知離默默忍:“……要我脫給你看么?”
葉淺淺老實道:“看你還不如看我自己。”
那就去看你自己吧!
胸大了不起么!跑步都帶喘的!行動還不方便!最重要的是買衣服都得多費幾塊料!
沈知離反復握拳,深吸一口氣道:“……我回屋了!”
身后隱約傳來了葉淺淺的悶笑聲。
沈知離哐嘰一聲猛地帶上門。
剛帶上門,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沈知離的嘴。
沈知離條件反射手指一轉,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就反手刺了下去。
那邊的身形瞬間不動了。
沈知離掙脫開,回頭拉下那人遮面的面紗,卻是白天見過的某位搭訕失敗的公子。
他穿著一身夜行衣,顯然不是想干好事……
沈知離飛起一腳,某公子瞪著驚恐的大眼睛順著臺階一路滾了下去,人事不省。
撣了撣衣角,沈知離施施然回屋。
第二天一早,沈知離還未出門就聽見外面吵嚷聲不斷。
剛推門而出就看見昨晚那位公子帶著家丁氣勢洶洶的上了二樓,直奔她和葉淺淺的房間。
沒等沈知離反應,葉淺淺也已經推門而出。
今日的葉淺淺換了一身淺碧色絲褶緞裙,層層疊疊的裙裾猶如流水一般鋪陳開,仿佛泛著粼粼波光,晨曦微光從她的身后一縷縷蔓延而來,再襯上那般的傾世容顏,只一眼便好似看見了湖光山色的絕美景致。
一時間,連上門找茬的家丁們都呆愣住。
她淡淡開口:“什么事情?”
那位流氓公子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忙道:“來人,來人……這就是我逃跑的小妾翠兒,快點把她給我抓回府上,我要重重的懲戒她!”
家丁們聞,面面相覷,如此佳人,真不知如何唐突。
流氓公子踹了當先第一個人的屁股,道:“沒聽見少爺我的話么,還不快上!”
家丁們這才摩拳擦掌朝著葉淺淺走去。
深知葉淺淺武力程度的沈知離靠在門邊,摸了兩把瓜子,好整以暇的看好戲。
果不其然,只見葉淺淺的腳尖猛然繃直,一個旋身,當先的一排家丁全部倒地。
剩下的幾個開始默默的捂鼻血……
流氓公子見勢不妙,急欲開溜,葉淺淺的身形如風,兩步提住流氓公子的后領。
流氓公子連忙尖叫:“放開我放開我,我可是周員外家的大公子,你要是敢、敢……我爹一定會來找你的……”
葉淺淺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喜歡我是么?
可……就是有你這種男人的存在,才會讓這個世界變得如此惡心。”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流氓公子整個人騰空起來。
幾個家丁反應過來,忙大叫:“姑娘,手下留情啊……”
“這可是我們老爺的獨苗啊……”
有反應更快的,一把拽住沈知離的胳膊,刀架在她脖子上:“這是你的侍女吧,你要是敢傷我家公子,我就……”
葉淺淺根本連聽都沒聽,直接把流氓公子從二樓的窗戶被丟了出去。
昨天已經跌得鼻青臉腫的流氓公子這次干脆臉朝地趴倒,摔得生死不知。
家丁們心頭大亂,沈知離握住銀針反刺過去,接著側身躲開。
但那柄刀還是在她的指尖上劃了輕輕一道。
沈知離的皮膚極薄,頃刻間一道血痕生成,血珠爭先恐后的從里面溢了出來,沈知離趕忙用另一只手捂住。
葉淺淺只看了一眼就拉過沈知離道:“走了。”
在她看來那點傷口根本不算什么。
她走的很快,沈知離不等不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腳步。
到了停馬車的地方,葉淺淺把沈知離直接丟了進去,就駕起馬車。
沈知離顛簸一下,坐了進去……即使按住傷口也沒有任何的用處,血早已流了一手。
她哆嗦著手從懷里摸出藥,馬車忽然猛地一顛,藥瓶從沈知離的手里掉了出來。
沈知離嘆了口氣,彎腰想去夠,誰知指尖還沒觸到,又一個顛簸,那裝著她特制止血藥的玉瓶骨碌碌滾下了車。
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沈知離開始覺得遍體冰冷。
本來只是少量失血并沒有什么……可是她剛剛在石窟里為十二夜華流了不少的血……
腦中出現了一絲眩暈。
……這里沒有蘇沉澈,沒有花久夜,甚至沒有蝶衣,沒有人會關心她一個小傷口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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