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淺抱著自己從不離身的九環(huán)大刀,頗有些不悅地問:“那個地宮是怎么回事?”
“那是過去的魔教就有的陷阱,只是因為多年未曾開啟少有人知,我在典籍上找到開啟的辦法,已經(jīng)同長老們和其他法王說過……”他神色平和。
葉淺淺根本沒耐心聽他說完:“那十二夜公子和沈知離呢!”
羽連一頓:“……我不知道。”
葉淺淺轉(zhuǎn)身,突然一聲極細微的呻吟從床簾里透出。
羽連的手指一僵,葉淺淺已經(jīng)掀開簾子,看著床上面容隱忍冷汗不斷的沈知離,一把抱起沈知離,葉淺淺大踏步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羽連腳步動了動,似乎想攔,但終究沒做。
葉淺淺卻停下腳步,目不斜視道:“你以前,從來不會騙我……我很失望。”
羽連張了張口,只嘆出一聲:“對不起。”
漂亮的手指扯住葉淺淺的衣角,就像小時候他曾經(jīng)做過的那樣,但這次葉淺淺毫不猶豫的甩開了他的手。
羽連抬起眸,凝視葉淺淺遠去的背影,惶恐才漸漸爬上脊背。
他有留下葉淺淺的辦法,可縱然有一千種一萬種,他也不敢去做。
為了報仇,為了奪回他失去的東西,他可以傷害這世上任何一個人,卻唯獨不敢碰葉淺淺一根手指。
在日復一日的掙扎忍耐中,那個紅衣冷漠的少女已逐漸長成了他的神明。
“醒醒。”
葉淺淺有些粗暴的晃著沈知離的頭。
沈知離茫然了一會,才掙扎著爬起來,待看清后又狐疑道:“你是?”
葉淺淺一愣,扯唇道:“你失憶的消息居然是真的……你和姓蘇那個混蛋輪流失憶嗎?”
“蘇沉澈!”
沈知離霍然起身,就想爬下床:“他還在地宮里。”
還沒下去就又被葉淺淺按在床上:“我會想辦法救他的,你去了也是添亂。”
沈知離仍有些摸不著頭腦:“那你到底是?”
葉淺淺勾唇,一抹不甘心夾雜著壞心,她道:“我是蘇沉澈的情人。”
“啊?”
精致的容貌被紅衣襯托的越發(fā)美艷不可方物,顧盼間流光溢彩,再加上她隨性張揚的氣質(zhì),七分的美麗也會被放大到十分。
……于是,這家伙其實是她的情敵?
不對,她又沒答應(yīng)蘇沉澈什么,蘇沉澈的情人是誰其實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
可是……還是好不爽啊。
那個人不是明明說喜歡她嗎?
為什么又冒出來這么一個……
沈知離壓了壓氣,低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只是因為他身上的傷是我捅的,若是死了的話,我有點良心不安……出去后,我一定不會纏著他的。”
她說完好一會都沒聽見葉淺淺的聲音,不由詫異抬頭,卻更詫異的看見葉淺淺的眸中隱約有惋惜的情緒。
“蘇沉澈聽見你的話,大概會很難過罷。”
葉淺淺起身朝門外走,“看來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聽出葉淺淺話中有話,沈知離不由自主道:“等等,我應(yīng)該記得什么嗎?”
丟下一句“你等著”葉淺淺便出門。
從羽連處得知蘇沉澈已經(jīng)逃出了地宮,又要來了解藥,葉淺淺才回轉(zhuǎn)過來。
她不擔心羽連會不給她,羽連從來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喂沈知離吃下藥,葉淺淺便閑得一邊啃甘蔗一邊練刀。
她私放沈知離和私通蘇沉澈等于是被龍王、乾達婆王和夜叉王知道了,雖然有羽連力保,礙于葉淺淺爹娘的恩德龍王和乾達婆王也替她說了幾句好話,但如今的葉淺淺也相當于被軟禁,雖行動仍自由,但大半權(quán)利被剝奪,也禁止和正派人士接觸。
葉淺淺也知道自己這次造次,不再輕舉妄動。
事實上,倘若不是因為她的爹娘俱是前代法王,魔教如今又與正派打的鏖戰(zhàn)正酣無力處理她,只怕自己的懲罰早就下來了。
兩天后,沈知離仍然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
葉淺淺找到羽連,羽連發(fā)誓道他的解藥絕對沒有問題,這恐怕是沈知離自己受了刺激不愿記起。
受刺激?
葉淺淺直接問沈知離:“你最近有做什么刺激的事情嗎?”
沈知離想了想:“捅了蘇沉澈七刀算么。”
葉淺淺:“……”
見葉淺淺面露同情,沈知離突然反應(yīng)過來,很是忐忑道:“那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捅你情人的,真的,而且他也沒死!”
葉淺淺眸中同情之色更甚,良久,道:“該心疼的人是你,不是我。”
沈知離茫然了。
葉淺淺隨手從窗邊木架上抽出一把刀,手指摩挲著刀身,忽然一笑:“雖然不甘心,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沈知離更茫然。
“咔嚓”刀在葉淺淺的手中斷開。
沈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