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也沒閑著,紅著臉讓自己給她畫地圖。
周芳拿著筆,正坐在那里把這荒唐的一幕畫下來。
不過美夢雖好,張大力也在周芳醒來之前起來。
說來也怪,原本有些失眠的周芳,這一夜卻睡得格外的舒服。
看著亮堂的房間,周芳才意識到自己睡晚了。
屋內(nèi)的溫度很低,被子里的雙足一夜都沒有焐熱。
她想到了孫老三,不由幽怨的嘆了口氣。
不用想她也知道,他肯定在別的女人那里休息,軟玉溫香再懷中,又怎么會記掛她這個人老珠黃的老女人呢?
穿戴整齊后,她推開了房門,入眼的是白花花的一片,她吃了一驚,“呀,下雪了!”
特別是門口還站著一個雪人!
“張大力?”
那雪人緩緩轉(zhuǎn)過身子,看到周芳,咧嘴一笑,“夫人,早!”
“你是不是傻,這么大的雪,就在外面干站著!”
“沒事的,我皮糙肉厚,不怕冷!”
說話間,張大力故意打了個‘哈秋’,然后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沒事,不冷!”
“還不冷,快進屋來,天寒地凍的,要是染了風寒就麻煩了!”
“不打緊的。”
“讓你進來就進來。”
周芳故作生氣。
張大力也是急忙進屋。
周芳也顧不得冷,用手給他拍打身上的積雪,“傻小子,就不知道站在屋檐下躲嗎?”
張大力憨憨一笑,“剛開始雪不大,我以為一會就停了,沒想到越來越大了!”
周芳搖搖頭,張大力身上的雪都快把他給蓋住了,少說也站了一個多時辰了,她說道:“你去地灶那邊點火取暖,我給你用艾草湯給你臥雞蛋驅(qū)寒!”
“夫人,真不用!”
“你現(xiàn)在是我學生,學生不聽先生的話,小心我講你逐出師門!”
“我聽話,夫人千萬不要把我逐出師門!”張大力轉(zhuǎn)出一副緊張的樣子,心里卻樂了。
師生戀?
這可比姐弟戀刺激多了!
見張大力乖乖去點火,周芳:“孺子可教!”
這一刻,她還真就拿出了一點女先生的勢頭來,“不過,你記住了,無人的時候可以這么喊我,有人的時候不許喊,特別是當著你孫當家的面,明白嗎?”
張大力故作不解,“為啥啊?”
周芳譏諷道:“你這個孫當家的小肚雞腸,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他要是知道你跟我讀書,肯定又要胡思亂想,說不定會懷疑你,冤枉你,給你穿小鞋。”
“不會呀,孫當家的對我很好,而且心胸寬廣呀!”張大力假惺惺的說道。
“你聽我的不會錯!”
周芳也是無奈,暗道張大力單純,孫老三是什么人,還有人比她這個枕邊人了解嗎?
“哦!”
張大力有些迷茫的點點頭。
不過,周芳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張大力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語氣里的幽怨。
成年人的失望是不會說出來的。
就像是一個人要離開,也不會滿世界的喧嘩,甚至留下一封信不辭而別這么幼稚。
成年人的離開都是悄無聲息的。
周芳正是因為渴望孫老三的關(guān)注,渴望他的關(guān)懷,才把自己變成了怨婦!
她失望,但遠沒絕望。
畢竟他當年跟著一個屠夫丟棄一切私奔,靠的是感情。
而今怨恨,也是因為感情。
他要做的,就是破壞這一份平衡,加速破壞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讓周芳真正的絕望。
唯有如此,張大力才能乘虛而入。
一念至此,張大力試探著說道:“夫人,我覺得你可能誤會孫當家的了,我這里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們重歸于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