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還不如去烏龍寨。
最起碼還有個藏身之所。
現在倒好,頭頂無片瓦立錐,身上無厚衣御寒,山寨里的老人好歹能鉆山洞,他們只能露天報團取暖。
正想著呢,他就聽到有人呼喚自己。
回過神來,他急忙走上前,“真人,我在?!?
“錢德祿,山寨遭逢此難,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真人,我以為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給所有弟兄們重新尋一個落腳之地?!?
“哪兒?”
“蛤蟆山!”
“曹尼瑪得,你都說蛤蟆山那邊有官兵在,我們過去,不是自投羅網?”其中一個虬髯漢大罵道。
“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們好過?!?
“真人,我早就說了,這老小子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看,果真應驗了!”
殘破的大廳內眾人怒氣騰騰,恨不得把錢德祿給撕碎了。
“可,可以先,先派人去查看一下,官兵剿匪,不一定會一直剿下去,范圍這么大,他們肯定會退走的。”
錢德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真人,蛤蟆山現在空了,柳倉洪逃走的時候還有大半的糧食藏匿在山里,我知道這些糧食在哪兒?!?
“那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把糧食運回來?!狈д嫒苏f道:“蛤蟆山就不去了。”
倒不是他害怕官兵,而是伏魔山元氣大傷,跑個幾十里山路去跟士氣正弘的官兵干一架,煞筆都干不出這種事來。
一波團滅還好,要是滅不掉,引來了源源不斷的官兵咋辦?
豈不自掘墳墓?
錢德祿心里慌張不已。
拿到糧食,自己怕是也不能活了。
山里出了這種事,必須要有個人背鍋。
他能怎么辦?
“好,沒問題!”
錢德祿點頭哈腰的賠笑。
伏魔真人點了點頭,然后又道:“但現在的問題是,山下有人埋伏,這兩天咱們派去前山的弟兄都遭到了伏殺,極有可能是烏龍寨的人。”
“柳倉洪,肯定是柳倉洪帶著人逃到了烏龍寨?!?
有一把交椅情緒激動的喊道。
“真人,現在前有官兵后有悍匪,咱們夾在中間真他奶奶的憋屈,要我說,不如跟烏龍寨干一架得了。”
伏魔真人說道:“只要我們不下山,他們就不敢來,還是先把糧食運回來再說?!?
不等眾人反駁,他直接拍板。
然后留下錢德祿還有幾個心腹。
“山下有匪,山外有兵,兵不怕,最起碼還隔著幾十里,可匪就在山腳下,我需要一些人去試探山下的匪,也需要一批人去打探山外的兵。”
伏魔真人從主位上站起身來,“方才人多,我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就有人通風報信,你們都是我比較信任的人,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都得爛在心里?!?
“是,真人?!?
幾人都不住點頭。
唯有錢德祿心里哇涼哇涼的。
他才上山幾天吶。
也配被信任?
對方越是器重,自己死的越快。
特別是聽完伏魔真人的計劃之后,他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
“啥,讓我去山下探路?”
錢德祿強行穩住心神,“真,真人,我,我不擅武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