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做,整個人沒來得及躲開,袋子跟他的腦袋親密接觸,發出啪一聲脆響。
隨后袋子里的東西從沒封緊的袋口傾瀉而出。
饒是樂錦宜見多識廣,也被那數目驚人的蛞蝓給嚇到了。
她迅速后退了幾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陸硯之剛才居然用這玩意砸她腦門?
一想到自己差點被淋滿頭滿臉的蛞蝓,樂錦宜看陸硯之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樂錦宜!”
陸硯之感覺到蛞蝓軟乎乎黏膩膩的身體在自己的皮膚表面蠕動,差點原地扭成喪尸。
“啊!”
江宛晴看到這一幕嚇得面色蒼白,想靠近陸硯之又硬生生被那恐怖又惡心的場景逼退,只能站在原地瘋狂掉淚。
“硯之你沒事吧?”
“你等著我給你打119……”
樂錦宜一陣無語。
一點蛞蝓而已值得麻煩人家消防戰士嗎?
怕真鬧大了不好收場,樂錦宜拿過一邊用來澆灌花園土地的自來水管,瞅準陸硯之直接將閥門開到最大。
“樂錦宜!”
陸硯之好似被人甩了幾巴掌,水流的巨大沖擊力把身上的惡心玩意兒沖走的同時還砸得他渾身都疼。
張嘴想要抗議卻被一股水柱滋進了嘴里,陸硯之嗅到了一股獨屬于過濾水的味道。
從小到大錦衣玉食的陸硯之什么時候這樣狼狽過?
胃部一陣翻滾,扭過頭嘔了一聲吐了個天翻地覆。
一片混亂中,樂錦宜沒錯過江宛晴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
她頓時腿都不疼了,差點笑出聲。
看樣子他們也沒她以為的感情那么好嘛。
別墅里的傭人聽到動靜沖出來,這一場混亂才終于宣告結束。
傭人簡單給樂錦宜的腫得老高的腳踝上了藥。
洗了八遍澡皮都差點搓下來一層的陸硯之終于從樓上下來。
看到樂錦宜紅腫發紫的腳踝他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說點什么,江宛晴先哭哭啼啼地湊了上來。
“硯之你沒事了吧?嚇死我了!”
“今天的事你也別跟樂總助計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這話看似是在為樂錦宜說話,但聽著十分別扭。
樂錦宜還沒開口,陸硯之就已經狂躁地出聲:“不怪她那怪誰?”
“樂錦宜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讓你送金魚你送來一袋子蛞蝓,你是當大小姐當得太久了連金魚都認不得了?”
“還是說你不滿我派你做這種小事所以故意報復我?你知道晴晴看到那些蛞蝓的時候嚇壞了嗎?你怎么這么惡毒!”
樂錦宜在傭人給她上藥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金魚烏龍事件,她第一時間就聯系了賣家,知道了前因后果。
得知是店老板聽她的語音聽岔了將她說的“五十二條活金魚”聽成了“五十二條蛞蝓”,樂錦宜覺得又氣又好笑。
雖然責任不在她,但這件事畢竟是她辦事不力,她已經想好了措辭打算跟陸硯之江宛晴解釋清楚。
陸硯之的這番話卻狠狠打了樂錦宜的臉。
她作為他的總助,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陸硯之居然會用“惡毒”來形容她!
她樂錦宜在陸硯之眼底到底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