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鋅也很怪。
他像是人類,又像是動物,像是瘋子,也像是……
就像白衣女人說的,梁鋅不像是人類,像是鬼。
所以在人類的角度來看,白衣女人對梁鋅感覺到恐懼,那是人類對未知生物的本能的恐懼。
但白衣女人的病癥,又令她對恐懼與未知的事物產生追隨,產生特殊的感覺。
喬菲也是如此,但她的病癥會被控制住,所以沒有白衣女人那么嚴重……
喬菲對梁鋅沒有恐懼的感覺,但對其產生的好奇卻越來越重,就像是梁鋅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吸引著自己。
像是自然界中的捕蠅草一樣,散發著特殊的香味吸引著昆蟲的到來。
察覺到危險了嗎?
不知道,但還是會選擇靠近。
“那你再想什么?”喬菲再次開口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關切,眼神緊緊盯著曹鑫澤。
曹鑫澤沉默地看著喬菲,隨后搖了搖頭,沒有說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因為他沒有喬菲她們那種特殊的感覺,那種不屬于同類之間的感覺。
他沒辦法站在同類的角度上去看梁鋅,就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無法理解瘋子在想什么,看不懂一個瘋子創作出來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就像螞蟻的視角里,看不見三維的世界。
曹鑫澤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曹玥琴身上,看著自己昏睡的妹妹,他的手掌輕輕搭在她的腦袋上,眼神柔和而溫柔。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妹妹進入這個未知的世界,他想讓自己的妹妹一輩子都平平安安。
她的視野中,不需要看見這個危險的世界。這個世界的更多人也不需要看見這個危險的世界。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那是曹玥琴的手機,屏幕上彈出的來電顯示是——盧啟峰!
曹鑫澤和喬菲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外不遠處的梁鋅。
盧啟峰的母親打來電話做什么?
找曹玥琴有事情嗎?
還是……
“喂?”曹鑫澤接起了電話,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句。
“你好,你們在找我嗎?”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不是帶著哭腔的盧啟峰的母親,而是一個男生的聲音,帶著青澀,帶著熱情,似乎早已經準備好了與他們的通話。
曹鑫澤和喬菲的目光瞬間對視在一起,下一刻,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恐懼。
一旁趴著睡覺的黑貓瞬間睜開眼睛,身上的毛發瞬間炸起來,瞳孔豎成一條縫隙,危險的感覺瞬間蔓延開來。
就在那一瞬間,整個屋子的氣氛瞬間凝固,仿佛時間都被凍結了。
曹鑫澤和喬菲的身影在剎那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瞬間消失在了屋子里面。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甚至連一直保持著警惕的黑貓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黑貓的毛發雖然已經炸起,身體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但它的目光還未來得及鎖定目標,曹鑫澤和喬菲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下一瞬間,房門被猛地推開,梁鋅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到房間里面,可惜當他進來的時候,屋子里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曹玥琴,以及一旁的黑貓。
黑貓身子弓起,身上的毛發炸開,瞳孔縮成一條豎線,盯著剛剛他們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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