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商牧梟抱上蛋黃,踩過滿是茶水的地面,我與他一前一后出了餐廳。
“哥……”北巖怯怯躲在餐廳門后,扒著門框,仰頭望著我,聲音里透著不安。
我摸摸他的腦袋,與他道別,告訴他以后會再來看他。
沈洛羽將我和商牧梟送到門口,要我們一路小心,說過會兒會和她媽再勸勸我父母,讓我別著急。
“舅媽就是嘴硬心軟,你信我,保準給他們拿下。”
自己父母自己最清楚,他們之難以勸動,不亞于說服唯物主義者相信這世界上存在神靈。
但至少表面上,我仍是給予了沈洛羽一個樂觀向上的態(tài)度。
“那就麻煩你和姑姑了?!?
她將背包遞給商牧梟,道:“都是自家人,說什么麻煩不麻煩?!?
到了樓下,我在前走著,商牧梟跟在后頭。快到車前了,我轉身,想從他手里接過蛋黃,就見他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樣子,看著比我受的打擊還大。
“怎么了?”我等他慢慢走近,問道。
他停下腳步,過了半晌才道:“他們不喜歡我。”聲音有些沉悶,“我以為……我能夠討他們歡心的?!?
他抬起頭,雙眸在月色的照映下顯得清澈而透亮,表情是實實在在的不開心。
除了商祿,他可能還沒在哪里遭過這樣大的滑鐵盧。只要他想,他總能討到任何人的歡心。
心里有點酸酸的。忽然就明白了余喜喜追星大戰(zhàn)黑粉時的行——他這么好,你們都瞎了嗎為什么看不到?
“低頭?!蔽艺f。
他眼里升起疑惑,但仍是低下了頭。
“他們喜不喜歡你不要緊,我喜歡你就夠了?!蔽遗踝∷膫饶?,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本以為蛋黃的腳不藥自愈,可以跟正常狗那樣下地走了,結果回到家一給它放地板上,它叫得跟殺豬一樣,比誰都慘。
也不知道這小狗怎么回事,這么小的身體,這么大的戲癮。
商牧梟提倡鷹式教育,說就丟地板上,不相信它能嚎一晚上不睡覺。我忙攔住他,表示這樣對鄰居實在太不友好,還是算了。
他愣了半天,好像才想起我這小破屋上下左右都是人,不比他家那大別墅。
撇去演戲的成分,蛋黃今晚的表現(xiàn)可圈可點,趁著商牧梟去洗澡,我將它抱上床,讓它睡在了我身邊。
可能晚上一餐飯耗去太多心力,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商牧梟帶著沐浴露的清爽氣息回到床上,可能覺得我抱著狗的畫面很有趣,輕笑起來。
“老師,你好可愛。”他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其他人都無所謂,只要有你就夠了。晚安?!?
第二天是周末,本來我打算帶商牧梟去見見廖姐,參加一下久違的心理互助小組,看能不能解開他的心結。結果一大早,我就被楊海陽的電話吵醒了。
商牧梟把他爸他姐的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導致沒人找得到他,有事只能通過楊海陽致電我來間接聯(lián)系他。
“什么事?”我還不怎么清醒,聲音含著絲沙啞。
蛋黃不知怎么睡去了腳邊,這會兒聽到動靜機警地睜開了眼。
商牧梟抱著我的腰,將臉埋在我腹部,動了動身體,也有了清醒的跡象。
“是這樣……”楊海陽斟酌片刻,將事情來龍去脈道出。
管理梅紫尋作品的基金會,在保養(yǎng)清點畫作時,意外在一副固有油畫后,發(fā)現(xiàn)了一副從未面世,不為人知的新油畫。
由于油畫內容涉及到商家隱私,能不能展覽,后續(xù)要如何處理,需要一起協(xié)商,所以……基金會會長約了商家三人,下午一點到基金會所在地來,一同探討這幅畫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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