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蕓柔生了,生了個七斤六兩的大胖小子。
我把這消息告訴商牧梟時已經是大半夜,他在玩游戲,我在寫論文,兩人都沒睡。
“哦,恭喜楊海陽再當爹。”他瞧著好像對這一消息并沒有太多反應,可過了會兒便關了游戲機,打著呵欠起身說要睡了。
我還剩一點內容沒有改完,本想改完再睡,但他一直膩在我身邊,讓我無心工作,最后只好關了電腦和他一道入眠。
“明天去看看你姐吧。”雖然他不說,但我能看出來,從知道商蕓柔要生了開始他就心神不寧的。
雖說兩人一直冷戰到現在,沒有要和好的意思,但到底是親姐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就像商牧梟摔車商家人得到消息第一時間便趕到了醫院,商蕓柔產子,商牧梟自然也會擔心。
“……好。”半晌,他于黑暗中輕輕說道。
如今已是入冬,商牧梟一條胳膊攬在我腰上,將我圈在他懷里,身體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哪怕不開暖氣,晚上睡覺也絕對不會感到寒冷。
一夜安睡到天亮,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們一早起來便趕去了醫院。
商蕓柔住的病房大的好似酒店套房,分了客廳和臥室兩個區域,我們到的時候,商蕓柔正在休息,客廳里站著不少人,有楊家的親戚,也有商蕓柔的朋友。
孩子楊海陽抱著,眾人輪番看過,紛紛給出了不俗的評語,有的說眉眼像商蕓柔,有的說嘴像楊海陽,輪到商牧梟,他看了一眼,語出驚人。
“像我。”
眾人:“……”
我看楊海陽臉都綠了,忙道:“都說外甥像舅,還是有些道理的,看這眼睛,真的有點像。”
待了會兒,走了些人,迎來了楊幼靈和楊媽媽。
楊幼靈好奇地擠到楊海陽身邊,盯著襁褓里的小嬰兒,說:“弟弟真好看……”
楊海陽露出慈父的微笑,剛要說什么,就聽楊幼靈接著道:“像舅舅。”
楊海陽深吸一口氣,一副腦仁疼,非常疼的模樣。
商牧梟摸摸楊幼靈的腦袋,贊許道:“靈靈你可太會說話了。”
楊幼靈仰頭,笑得格外甜。
呆了半小時,商蕓柔總算醒了,商牧梟進到里頭和對方說了兩句話,幾分鐘又出來,說可以走了。
“真的不吃了飯再走?”楊海陽將孩子交給母親,送我們到電梯口。
“不了,你好好照顧老婆孩子吧。”我說。
他點點頭:“那行,滿月酒那天再見。”
與楊海陽道別后,我與商牧梟一道下了車庫,出停車庫時,恰巧同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擦身而過。
“我爸他們來了。”他掃了眼,沒有停留,照常往前開走。
對方同樣不作停留,應該是沒有認出他來。
我往后看去,只看到車里兩個模糊的身影,都是男的,一個是商祿,另一個就不知道是不是方麒年了。
在外頭吃了飯,之后又去了趟超市,滿載而歸一開門,便受到蛋黃的熱烈歡迎——為了能讓蛋黃有更多的活動空間,我們在全屋鋪上了地毯。
“我時常覺得狗是非常神奇的動物,怎么能夠這么愛人類?人類看它們一眼,好像都會使它們感到快樂。人類自己可能都沒有辦法這么無條件的愛人類吧。”商牧梟給了蛋黃一塊磨牙棒,小黃狗咬著綠色的小骨頭歡快地去了自己的狗窩。
“把愛刻進基因里,就成了一種本能。”
我挑選著柜子里的電影dvd,最后選了盤國外經典老電影塞進影碟機,坐回到商牧梟邊上。
電影雖然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但每次看都會有新的體悟,常看常新。與我相比,商牧梟明顯心思不在電影上,一會兒玩我的手指,一會兒揉我的腰。
我被他弄得總是要開小差,注意力隔三差五就要離家出走一回,忍無可忍,抽回手指,輕輕推他:“好好看電影。”
他靠到沙發背上,睨了眼投影幕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那一瞬我腦海里的確產生了一種他要把投影布挫骨揚灰的念頭。
剛想說不看就不看吧,我看他玩游戲也行,他突然拍拍自己的腿,道:“我給你按腿吧,不影響你看電影。”
外骨骼是義體,嚴格說來只是一種輔助行走站立的工具,我的腿并非真的自己在行走,因此還是需要定期的按摩維護,防止肌肉萎縮。
以前每天我都會自己按,和商牧梟住到一起后,這項工作基本就是他在做,只要不集訓,他在家有事沒事就會要我脫下外骨骼給他按腿,連唐沅都驚嘆于我現在的腿部狀況有了很大改善。
脫去外骨骼,將腿架到商牧梟膝頭,他一點點從小腿按揉著我的肌肉,并沒有任何觸覺。只要移開視線,我甚至不會感到有人在碰我。
電影情節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我心無旁騖沉浸其中,也沒去管商牧梟。等回過神時,發現自己一條腿被他高舉起來,他彎著腰,正咬住我膝彎處的一塊皮肉。
感覺到我在看他,他松開齒關,舔了舔被他咬出牙印的地方,若無其事道:“你繼續看,不用管我。”
他這個樣子,我就是想繼續看也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啊。
“大白天的做什么呢。”我帶著幾分無奈道。
“突然覺得老師的腿太漂亮了,忍不住就咬了一口。”說著,他的唇往上移了些許,吻了吻我的腿腹。
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是不是有什么戀足傾向,分明是一雙無力又無用的腿,竟然也能被他稱為“漂亮”。
電影還在繼續,我卻有些看不下去了。
“老師的腳趾也很漂亮,趾甲蓋粉粉的,特別可愛。”
我都三十多了,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評價為趾甲蓋可愛。
“你要按就好好按。”臉微微發著燙,我說。
他看我片刻,哦了聲,放下我的腿,似乎是變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