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詩覺得有點掃興,但是也察覺到這里不是可以聊天的地方,于是跟jamie說以后有機會再聊,今天先玩游戲。說完這一句,她隨意撥了一下頭發,抬頭時剛好看見和別人聊天的夏承司正看著自己。她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接過男生們遞過來的骰子,和tina、另外一個女生一隊,與jamie還有另外兩個男生玩大話。tina是夜場老手,第一輪還沒到裴詩,就放倒了對面三個男生。第二輪她又干掉一個人,才總算擺陣下來。然后到裴詩,她雖然玩得不多,但因為邏輯和反應都很不錯,所以也打敗了兩個男生。許多輪下來,女生就喝了兩次酒,其中一個男生在又一次輸給裴詩以后,終于甘拜下風:“今天女漢子太多,哥哥先出去醒醒酒。”
“別走呀,你走了我們怎么辦?三打二?”
tina正想攔住那個男生,突然一陣淡淡的香氣將裴詩環繞。夏承司坐在裴詩身側,長長的手指抓住那些骰子,把它們丟到筒里:“我來。”
“啊,好啊!”tina用力鼓掌,“詩詩加油,打敗他!你就可以出去跟人說你打敗地產巨頭了!”
裴詩有些遲疑:“你不是不能喝太多酒么?”
“你這么確定自己會贏?”夏承司笑容冷淡,搖骰子的樣子看上去目中無人極了。
看見他這樣,她氣不打一處來:“輸了可別哭。”她把骰子在筒里搖了幾下,像藏軍事機密一樣看著骰子結果,有三個三,一個二,一個六,然后開始認真算自己的點數。不知道為什么,不過是跟他這個玩個游戲,她卻緊張得不得了,生怕自己輸了。
夏承司卻只是微微側頭,打開一條縫,瞥了一眼,就把手指放在筒上面,等她叫骰。
裴詩想了想,說:“三個三。”
“四個三。”
回答這么快……裴詩掙扎了一下,說:“五個三。”
夏承司喝了一口蘇打水,伸出手指,比了一下“六”,又比了一下“三”。
她覺得這不大可能,但看夏承司的表情真是太篤定了,她糾結了很久,還是選擇了去開他的骰子。四個三。一個五。夏承司放下蘇打水,接過身后男生遞過來的小半杯香檳,再遞給裴詩。
裴詩郁悶地坐回去,輪到tina和夏承司玩。她原本想到是夏承司手氣好才會輸,但沒想到下一回還是自己和夏承司玩。tina抱著裴詩的胳膊,不依不饒地搖來搖去:“居然一打三,太不給力了,詩詩,你要給我們女人長臉啊!”
“好。”裴詩頓時覺得身負重任,動力十足地猛搖骰子,看了結果以后氣勢十足地說道,“兩個三!”
“兩個四。”
看他看都沒看骰子就答得這么快,她又看看自己的點數,里面只有一個四,然后不確定地說:“三個四……”夏承司直接把香檳朝她的方向推了一下。
“詩詩啊!”tina一口干了香檳,又沖上去,“我來!”
…………
……
不知道玩了幾輪,tina和另外那個女生已經徹底醉了,她們搖搖擺擺地一起朝洗手間走去,說回來再戰。裴詩也有點暈了,但夏承司只喝了一次酒卻讓她覺得特別不甘心。她發誓,只要再贏他一次,她就立刻收手。絕對不讓自己結束在失敗上。
“和我單挑?”夏承司難得臉上露出笑意,朝她的方向挪了一些,搖了搖骰子,又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在她耳邊低聲說,“三個五。”
這個男人真不負他各種的頭銜,不管搖到什么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見他這樣自信,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要被騙了,可是他即便不騙自己,也是這種態度。她看了看自己的點數,咬著牙關說:“四,四個五。”
“確定?”他的聲音充滿蠱惑,眼睛就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她本來有些猶豫,但因為實在把握不了他的心理和規矩,干脆直接去開他的筒。果然又輸了。這回她不等他把酒遞過來,自己先拿著杯子一飲而盡。
一定要再贏一次。
抱著這樣的信念的結果就是,當她真的贏了他以后,她已經比tina她們還醉了。她只記得自己歡呼著推了夏承司一下,然后繞回到tina身邊和她們聊天。之后的記憶就變得很模糊了,她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還記得自己醉得太厲害,話也變得比平時多了,
“詩詩你知道嗎,記得以前大學的時候,大家最喜歡討論的事就是party上誰吃誰的醋了,誰看上誰了,又跟誰回家了。那時候想起來真傻,但也很懷念啊。”
“懷念和在party上和不是男友的人回家的日子?tina,王爾德說過一句話,想要變年輕,只要重新去做年輕時做的蠢事就好了。真這么懷念,喏,今晚隨便挑一個帶走……小心挑到個有老婆的,哈哈。”
…………
……
“裴詩,你走錯了,回來。”
“什么,五錯了?我搖的是六啊。”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六也不對?那你說是幾,別想再騙我了。”
“你別回去了,現在包房里沒人,大家都走了。”
“大家都搖了五?那有幾個人啊……我算算……五,六……不行,我算不清楚了,我頭好暈……”
“你去哪里?那是男廁所!裴詩,給我過來!”
“我不去!”
“上車。”
“不!啊,痛,你放開我,不要碰我,不要碰……唔,唔……放……讓吃你的口水,惡心死了……不行了,我要開窗子呼吸一下,我要吐了……”
裴詩意識到這不是正在發生的事。因為清晨的陽光已經照入在了她的眼皮上。只是睜不開眼睛。可是,到底是夢還是之前發生的事,好像很難分辨。記得自己被塞到車后座,之后帶著香氣的舌尖進入了她滿是酒氣的口中……想到這里,裴詩整個人的臉都青了。后來,后來發生了什么……
“放我下來。我自己知道走。”
“我沒醉……你脫我的衣服做什么?啊,你想淹死我……好冷,好難受……”
“你、你、你趁人之危,別亂碰,放開我……”
所有的情景都斷裂成了碎片,讓她有一種失去記憶般的痛苦。可是,當這些記憶全部凌亂在腦中跑過后,她只清晰地記得他的肌膚炙熱如火,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已經很濕了。阿詩,我進來了。”
“不,不要,你會后悔的。”
“絕對不會。”
“絕對會的。真的不可以。”
“給我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