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昏黃的路燈下映著我們四個人的影子,凄冷的秋風嗚嗚地吹過我們的身體。大家徹底失去說話的興趣,每個人的臉上猶如木雕一般沉默。
柳依娜突然說:“猴子是今天回來么?”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從猴子離開那天算起,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天,也就是猴子說的最多半個月,“沒事,這不還沒到12點嗎?猴子不是常說英雄總是在最后時刻登場?!?
柳依娜說:“英雄個蛋,他來了我讓他變成太監。”
夜更深、風更冷、四周更靜,似乎整個城市都進入睡眠,連一輛偶爾經過的車子都沒了。
11點了,整條馬路一片蕭索,呼呼的秋風貫穿整個城市。
柳依娜不斷地給猴子打著電話,可傳來的始終是那個冰冷的女機器人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這句話,我們已經聽過了無數遍。
把最后一點電量費完,柳依娜終于絕望地把手機放回口袋。她把頭垂下去,沒人看得清她現在的表情。十三玫瑰的幾個女生從學校里出來,勸柳依娜回去休息,但是柳依娜不肯,一天下來她已經筋疲力盡,可她仍然不肯回去,她說:“我再等等,猴子肯定會來的。”
幾個女生只好陪著我們一起等。11點半了,馬路上依舊空空蕩蕩的,黃杰開始焦躁地走來走去,不時地踹一腳旁邊的大樹。鄭午突然說:“猴子要是今天來不了呢?”
沒人答他的話,沒人想過這個問題,大家都以為猴子今天一定會回來的。
鄭午繼續說:“猴子如果不來,我們還報仇嗎?”
依然沒人說話。
11點45分,馬路上依舊空蕩蕩的,一輛車、一個人都沒有。
我想起猴子走的那個晚上,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他被一輛貴氣逼人的加長悍馬接走,消失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路上。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11點50分,我也按捺不住站了起來,望著這條長長的馬路,往前幾百米就是鬧市區,不斷有車子轟鳴開過,卻沒有一輛肯開到我們這邊。
11點55分,依舊毫無動靜。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過,早晨出來的時候我們還嫌時間太慢,可現在我們只希望時間再慢一些、再慢一些,再多給我們一些時間吧,再多給猴子一些時間吧。
他就算遲到過,可從未說話不算數過,不是么?
12點00分,整條馬路還是只有我們這幾個人。
我知道沒指望了,一屁股坐了下來,像只泄了氣的皮球,感覺渾身都被抽空了。
大家也都沉默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冷風嗚嗚吹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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