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搖了搖頭:“不會啊。”其實我爸當科長的時候,身邊就老有些人圍著他轉,我一向看不起那些人,可我現(xiàn)在完全不會看不起黃杰。至于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我和黃杰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很快就將一瓶高度汾干完了,黃杰的心扉也完全打開了,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小時候的事,他說他記事起就在孤兒院了,他們院里有十來個小孩,都是他們院長帶大的,還說孤兒院附近有個工廠,工廠的子弟老是欺負他們,他從小就開始鍛煉自己的身體,用拳頭一次次將他們擊退,又說孤兒院附近有個水庫,他們每到夏天就到河里摸魚、游泳黃杰說他從來沒對其他人說過這些事,就連猴子都沒有說過,我是第一個。我深感榮幸,還想陪他再聊兩句,可惜他喝的太多,說著說著就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我背著黃杰回到宿舍樓,就看見猴子站在走廊,一看見我就趕緊招了招手,看來已經(jīng)等了我很久。我心里還是挺感動的,猴子雖然不陪我去道歉,但心里還是惦記著這事。我指了指背上的黃杰,輕聲跟他說等一會兒,他陪著我把黃杰送回寢室放到床上,就火燒火燎地把我拉了出來,我知道他急著問我事件過程,就樂呵呵跟著他出去了。
“快,借我五塊錢。”猴子一出口就把我驚了,看來我還是太嫩,這都多少回了,還是這么的不長記性!
“你就不關心關心我和黃杰之間的事?”
“我關心你倆干嘛,你都背著他回來了,要不是被我撞見,估計你們還要一起睡呢。”
“你滾一邊去,能說點正經(jīng)的嗎?”
“行,那就說點正經(jīng)的,你趕緊借我五塊錢,我要去網(wǎng)吧包夜。”
“你怎么又沒錢了,禮拜一不是才給過你嗎?”我一邊抱怨一邊塞給他五塊錢,王瑤收來的保護費,我一部分發(fā)給他們當活動經(jīng)費,一部分留在我這以備不時之需。
“操,就那點毛毛雨,我第一天就花完了,這幾天一直在蹭毛毛的飯。”
猴子拿了五塊錢,屁顛屁顛地就走了。黃杰說的沒錯,猴子花錢就是大手大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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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虎他們就出院了,雖然還是行動不便,但也能正常的上課和吃飯。這次阿虎他們偷襲孟海反遭圍殲,著實大大的折了我們外地藝術生的面子。趙松快氣爆了,臉上最無光的就是他,他先是風風火火的抓了一場內(nèi)奸,當然最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玩意兒哪是說抓就能抓到的。我雖然知道龐悅就是內(nèi)奸,可也沒辦法告訴趙松,因為沒有證據(jù)啊。
好在,干掉龐悅的日子也不遠了。一個多禮拜之后,阿虎他們好的差不多了,趙松就迫不及待地向外地體育生的老大高磊約戰(zhàn)、打定點。高磊欣然應允,體育生從來看不起藝術生,覺得他們就是一幫娘炮。這次打定點,不光約了時間、地點,還限制了人數(shù),因為兩邊人都挺多,真要全叫上就成百人混戰(zhàn)了,影響力會變得很大,沒準會驚動公安局。
最后,兩邊各約了五十個人,定在星期六的下午三點,大操場。
我和黃杰都認為這是個干掉龐悅的好機會,黃杰以外地體育生的身份干掉龐悅順理成章、天經(jīng)地義。黃杰跟我保證,以他的刀功,至少捅的龐悅一個月下不來床,到時候再由阿虎幫我吹吹風,龐悅這個老大的位子就到我手里了。我也開玩笑的問黃杰,用不用我干掉高翔?其實對高翔,我也下不了手,因為黃杰的關系,高翔一直對我很客氣,我是那種別人對我一丁點好,我也會深深記在心里的人。
好在黃杰說不用:“我先幫他成為外地體育生的老大,到時候再想辦法干掉他。”
聽了這話,我還是有點不寒而栗,不過我盡量讓自己不要多想,黃杰有他自己的想法。
提前兩三天,趙松就開始定人了,首先手下的十幾個老大肯定都去,然后趙松又讓這十幾個老大提交他們手下比較能打的人選,最終湊夠五十個人出來。其他老大我不知道,但龐悅這邊可是太廢了,戰(zhàn)斗力最高的竟然只有我、四眼、高棍兒。我草,就四眼這樣的,我一個能打十個好么,真懷疑龐悅是怎么混到現(xiàn)在的。
人數(shù)很快就定好了,因為只要五十個人,每個老大手下抽3、4個人就行。阿虎私下還和我說,讓我到時候好好表現(xiàn),趙松肯定全都看在眼里,如果我表現(xiàn)好的話,說不定能提個老大當當。我說行,謝謝虎哥提攜。
星期六中午,我們先在宿舍樓下集合,趙松還沒有來,我們就一堆兒一堆兒的站著,都緊密地圍繞在各自老大的身邊,阿虎也在給他的兄弟們打氣。我、龐悅、四眼、高棍兒四人也站在一起,龐悅跟我們說了一堆廢話,什么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好了不會虧待我們,怎么個不虧待他也不說,好歹他說請我們吃個飯呀?結果什么都沒有,連個餅也舍不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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