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著馬曉茹她爸喝了幾杯,這個中年二流子便開始吹牛逼了,說他在他們那個小鎮(zhèn)混的很開,走道上人們都得給他讓路。我心想,估計他也沒說錯,人們看見狗屎也都讓路。
相比她爸,她媽看著要精明一些,總是旁敲側(cè)擊的問我家庭情況。我也含糊不清,只說自己父母都在機關(guān)單位工作。即便如此,還是令馬曉茹她媽大為開心,又話中有話地暗示自己閨女并沒有被強奸,還把馬曉茹描繪成了一個勇于反抗暴力的貞潔烈女。
“連局長都夸我家閨女厲害。”馬曉茹她媽得意洋洋地說。
過了一會兒,馬曉茹借口上廁所,便把我拉出去了,身后還能聽見她爸她媽竊竊私語,說看他倆關(guān)系多好,上廁所都一起去了。
來到飯店外面,馬曉茹就跟我說,飛哥,你趕緊走吧,我爸我媽把你當(dāng)成我男朋友了。
我笑了笑,說當(dāng)就當(dāng)唄,好歹吃完這頓飯啊。
馬曉茹說千萬別,趁著他們還不知道你的信息,你趕緊走吧,不然他們纏上你了。
我一聽,知道馬曉茹所非虛,肯定是為了我好,便點點頭:“那我就走了啊,咱們以后再聯(lián)系吧。”
“走吧,走吧。”馬曉茹擺擺手。
我扭頭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你要轉(zhuǎn)學(xué)?”
“出那么大事,我還能不轉(zhuǎn)學(xué),等著被人戳脊梁骨啊?飛哥,說不定我們以后就見不上了,把我留個好印象啊,一定要啊!”
我點點頭,說:“馬曉茹,你是個好姑娘。”
馬曉茹一直挺冷靜的,聽了這句話突然就淚崩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流下來。
我慌了,連忙過去幫她擦淚,又問她怎么了。馬曉茹拉著我胳膊說:“飛哥,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說我是個好姑娘”
我咬了咬唇,沒有說話,繼續(xù)拿紙巾幫她擦著眼淚。過了一會兒,馬曉茹不哭了,說:“飛哥,你走吧,我轉(zhuǎn)學(xué)以后,肯定當(dāng)個好姑娘,我要找個好對象,過自己的好生活。”
我點點頭:“好呀,找上對象了,把他領(lǐng)過來叫我看看,配不上你可不行啊。”
馬曉茹笑了,推了我一把:“你快走吧,我爸我媽出來你就走不了了。”
跟馬曉茹分別以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見過她,直到
鄭午和肖賀單挑的日子終于到了。
有關(guān)我們和肖賀的賭注,早就在三中傳的人盡皆知了。
這一場單挑,不僅僅是簡單的誰勝誰負(fù),更決定了哪邊才是三中的老大。單挑地點約在三中的體育館里。和七中不一樣,三中的體育館是人人都可以進(jìn)的。
時間定在中午十二點半。這個時間是鄭午定的,沒人知道他為什么一定要挑十二點半。
早晨起床,鄭午又做了一組深蹲、一組俯臥撐、一組引起向上。每組三十個,對鄭午來說只是熱身,身上只出了一層微薄的汗珠。做完以后,鄭午便穿上了他的黑色戰(zhàn)袍,戴上了他的黑色墨鏡,配上一身緊繃繃的肌肉,真的像是終結(jié)者再世。
以前覺得鄭午穿這一身很怪,后來看多了不僅習(xí)慣了,還覺得非常酷,很貼鄭午的氣質(zhì)。
“太帥了。”我忍不住說道。
“不要拍我馬屁。”鄭午說道。
一句話被回嗆回來,我也不惱不怒,繼續(xù)問道:“今天單挑有信心么?”
“呵,你就等著肖賀被我轟殺至渣吧!”
鄭午霸氣地說了一句,雙手插在口袋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
等等,一瘸一拐?
“鄭午,你腿還沒好啊?”我急了:“今天中午就要單挑了啊!”
“沒事,到中午就好了。”鄭午甩上門走了。
我愣住,鄭午有這么神,連自己的腳具體什么時候好都能知道?
鄭午走了,我們幾個還在宿舍。黃杰突然憂心忡忡說道:“怎么辦,我仔細(xì)分析了鄭午和肖賀的實力,發(fā)覺鄭午是必輸無疑的。”
“不會吧?!”我驚訝地說。
“是真的。”黃杰皺著眉說:“如果是兩年前,鄭午還有機會贏他。可是在這兩年中,肖賀沒有一刻不想找我報仇,他比任何人都練的刻苦,每天要揮出上千拳。而且肖賀只練拳,練的非常精;鄭午是拳腳都練,就顯得雜了一些”
聽黃杰分析的頭頭是道,我也忍不住跟著心急:“那怎么辦啊,咱們不能把三中拱手相讓,更不能當(dāng)他的小弟啊!”
猴子幽幽地說:“不,鄭午一定會贏。”
黃杰搖了搖頭:“猴子,我知道你看好鄭午,鄭午也確實是罕見的打架奇才,可肖賀也同樣是個天才啊,而且天分絕對不輸給鄭午!”他一邊說,一邊掏出張紙來給猴子。
猴子打開,我也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上面畫了兩個小人,一個是鄭午,一個是肖賀。黃杰的畫工不錯,從他畫韓幽幽的肖像就能看的出來。黃杰在畫像上仔細(xì)分析了鄭午和肖賀的實力,身高、體重、實戰(zhàn)經(jīng)驗、拳力多少、腿力多少、智力分析、綜合評定,樣樣都有。
看著這圖,我都驚了,我都不知道黃杰是怎么分析出來的,這家伙還是個數(shù)據(jù)控?
恍了一眼,鄭午除了腿力比肖賀稍強,實戰(zhàn)經(jīng)驗和肖賀差不多外,其他的全部處于劣勢。沒錯,智力也是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