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這回反應很快,睜開眼說:“什么事?”然后還坐了起來。
我心里稍慰,斌子介紹的朋友還是靠譜的。我就說:“我惹人了,好像是九太子的?!卑焉衔绲慕洑v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英雄救美遭打到拒交保護費遭打。
猴子聽了半晌沒有說話。我說:“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哎,別走啊,你再說一遍,我剛才不小心走神了。”
“……”我頓覺無語,這倆人坐著說話咋還能走神呢?只好又重復了一遍。
猴子說:“九太子是吧,長頭發的是吧,我知道了,下午咱們去找他。”
我知道猴子敢這么說肯定有兩把刷子,便點點頭:“那我下午找你,你哪個班的?”
打聽好班級,我說:“那你睡吧,我先走了?!北阏酒饋碜摺?
“哎,等等。”
“?”我扭過頭來。
“身上有錢沒,借我五塊,我還沒吃飯?!?
“……”我心里怪怪的,不是說我在乎這五塊錢,可是剛認識就借錢,而且是在我求他辦事以后借錢,難免不讓我生出其他想法,這和收保護費還有啥區別?
按理來說,斌子不會介紹這種朋友給我啊。心里雖然嘀咕,但我還是拿了五塊錢給他。
猴子接了錢,立刻踏了拖鞋就往外跑,就跟趕著去投胎似的。
瞬間,宿舍就剩我一個人了,我看看其他空蕩蕩的床鋪,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只好帶上門出去了,心里對這個猴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宿舍,大家還在聊天,我沒說話直接躺在床上。
誰知馬杰竟然過來說:“把保護費交一下吧。”
看著這個馬杰我就來氣。我說:“你是九太子的什么人,干嘛幫他們收保護費?!?
“我們是朋友,初中一起升上來的?!?
我知道本校是初、高中一體制的,好多初中就在這上的確實很占便宜。
我說:“我下午自己去交,不勞你費心。”
馬杰冷笑一聲:“你注意點吧,坤哥已經記住你了,剛才放出話來說要每天打你一次呢?!?
我忍不住說:“你讓他小心點吧。”
說完又有點后悔,提前露底牌是不是不好,不過話都說出來了就這樣吧,反正下午猴子要帶我去找他。
“你牛,敢和坤哥叫板的新生你是第一個?!瘪R杰說完就樂呵呵地走了。
我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個中午。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大家都穿著迷彩服出去軍訓,一個班一個班的站好。趁著隊伍還亂,我趕緊給猴子打了個電話,但是他沒有接,估計準備軍訓調了靜音吧?只好等一會兒休息的時候再去找他。
開始軍訓以后,我發現我們教官還挺逗逼的,逗的大家咯咯直笑。
我也笑,但也笑不太透,因為心里一直惦記著事。站軍姿的時候,6班的教官要和我們教官說話,就把他們班的隊伍帶過來和我們面對面的站。
我一下就懵了,因為林可兒正好站我對面,我倆之間相距不過三米!
站軍姿,需要抬頭挺胸、目視前方,也就是說我倆只能看著對方。
看著林可兒,我又想起兩年前的事,不由得再次心生歉意,這和她變漂亮與否沒有關系,我覺得該道歉還是要道歉的,做錯了事就該擔起應有的責任。
我看我倆離這么近,就想了個招,不發聲,用嘴型和她說對不起,她肯定能看見,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我做好準備,剛嘟了個“對”字,林可兒就把臉轉開了。
“????”我大感意外,難道她知道我想干什么?
“你干什么,不知道規矩?”教官跑過來指著林可兒。
“我不想看他?!绷挚蓛褐钢?,聲音冷冷的。
“為什么?”
“因為他丑?!?
靜默。一秒,兩秒,三秒。兩個班同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引得其他班都紛紛側目。
我尷尬極了,臉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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