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黃杰、鄭午他們都在我左右,卻唯獨少了猴子的身影!因為人還挺多,我就叫了兩聲,以為猴子在后面跟著,但是人群中無人應(yīng)答。我有點急了,說猴子是不是還在山上,有人說不可能,山上現(xiàn)在一個人都沒有了。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讓黃杰、鄭午他們繼續(xù)送人去醫(yī)院,又和王瑤說了一聲,急急忙忙就往學(xué)校跑。
雪天路滑,我摔了好幾跤,但還是一直很快的跑著。路上我還給猴子打電話,卻依舊顯示無法接通。我回到學(xué)校,晚自習(xí)已經(jīng)開始了,我先去猴子班上看了看,沒有猴子的蹤影;我又回宿舍看了看,依舊沒有猴子的蹤影。這可把我急的夠嗆,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已經(jīng)走了。
我總覺得陳叔逼得越來越近,再加上猴子的反常狀態(tài),其實我這幾天一直在盯著他,但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盯??!抱著最后一線希望,我又奔向網(wǎng)吧,其實當(dāng)時已經(jīng)有點絕望了,有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猴子已經(jīng)走了,不然他不會不聲不響地離開戰(zhàn)場!
沖進網(wǎng)吧,我迅速掃描各個角落。
“你媽的你們天津人是不是就會說相聲,不會玩就給老子趁早滾蛋好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罵人聲,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我承認我差點熱淚盈眶。
當(dāng)然,緊接著就是滿懷憤怒了!
我迅速沖過去一把扯掉他的耳機沖他大吼:“為什么提前走了也不說一聲!”
猴子一看是我,立刻說道:“左飛,你等我五分鐘,五分鐘立馬搞定啊!”然后他掃了一眼屏幕,又一把抓住耳麥罵道:“誰說我們山西人只會吃醋和挖煤了?老子還會操你們媽吶!”又開始了一輪瘋狂的罵戰(zhàn),簡直叫人無語凝咽……
不管怎樣,猴子總算沒走,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不就五分鐘嗎我還等的起。
結(jié)果一等就等了五十分鐘,鄭午他們都快把我電話打沒電了,他們已經(jīng)把受傷的兄弟送到了醫(yī)院,還帶著剩下的兄弟找了個火鍋店準備慶祝,然后問我和猴子什么時候過來。
猴子不斷地和我說五分鐘,我也不斷地和他們說五分鐘。
最后連黃杰都急了:“你還和他說個鳥,直接關(guān)電源啊,反正他也不是頭一回連累山西成傻逼了!”我一想也是,我還和他說個鳥,立刻跳起來把電源給關(guān)了。
“你們這幫傻……”猴子跟斷了電的收音機似的突然戛然而止。
猴子慢慢地轉(zhuǎn)過頭來,用快要崩潰的聲音說:“我馬上就要贏了……我可以掐死你嗎?”
……
在猴子發(fā)泄完后,終于輪到我審問他了。
“為什么要提前走?”
“因為山上冷啊,下那么大的雪,可大啦!雪粒子還砸人吶!凍的我渾身直哆嗦!”猴子連說帶比劃,說的就好像下的是冰雹似的。
“走之前為啥不說一聲?”我怒氣沖沖地看著他。
“你們都忙著吶!他們提著家伙砍來砍去,‘嚯’的一下,一片血就濺出來啦,我跟誰說去??!我不能上去拍人肩膀吧,人家回頭一刀砍了我怎么辦!還有你,正摟著王瑤浪漫吶!別人在那沖鋒陷陣,你倆在那談情說愛,我就更不好意思打擾啦!”
我被猴子整的啞口無,好像沒一次能在嘴上說過他的。他說的這么有理有據(jù),我也只好原諒他的突然失蹤了,拉著他火急火燎地往鄭午說的火鍋店趕。這大雪夜的,吃點火鍋御御寒還真不錯,一幫子人把整個店里都擠滿了,好在人家的火鍋店也夠大,上下兩層呢。
一進去,我就罵鄭午,說你催催催,催命吶?半個小時打了十幾個電話。鄭午說:“不催行嗎?這么多人吃法,就差你一個付賬的啦!”我再一次無語凝咽,因為他說的好有道理!
這頓飯吃的很歡暢,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說著之前打架的事,說王厲多狠多狠,還說這回可是見了世面,以后出去能跟人去吹牛逼了。羊肉、茼蒿、土豆、粉絲、豆腐……挨個下鍋煮著,一大片的霧氣騰騰中,眾人舉杯慶祝,為今夜的大獲全勝歡呼喝彩。菜少不了,酒也少不了,今夜注定是個不醉不歸的夜晚,上一次這么高興還是干掉楊嘯的時候了。
王瑤喝的最痛快,頻頻向猴子敬酒,不停地向猴子道著謝,說猴子是今晚最大的功臣??斐酝甑臅r候,猴子差不多就喝暈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誰叫都起不來。
我拉了拉他胳膊說:“這頓飯是我結(jié)賬,不用你幫忙湊錢的。”
“哦是嗎?”猴子立刻跳了起來,精神奕奕地還要再喝,把大家樂得東倒西歪。
回到宿舍后已經(jīng)挺晚了,我也喝的有點蒙,簡單洗涮過后就要睡覺。窗外還飄著雪,不過沒之前那么大了,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宿舍里暖氣烘的很熱,捂著被子都沒法睡,還得露出一條腿來。剛有了點睡意,就聽見手機來了條短信。
我挺納悶,這么晚了誰還給我發(fā)短信???拿著手機一瞟,竟然是影子發(fā)來的!
自從猴子回來,影子就再沒給我發(fā)過短信,我預(yù)感到有什么事,顫顫巍巍地點開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四個字,卻讓我感覺像是從頭到腳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猴子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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