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吵架的時候,王瑤正在廚房給我弄煎蛋吃。我發(fā)現(xiàn)我爸逗逼已經(jīng)不避著王瑤了,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啊,我還指望他樹立威嚴(yán)莊重的形象鎮(zhèn)一鎮(zhèn)王瑤那個小妖女呢。
吃過早飯,我和王瑤就以上學(xué)的名義出門了,其實我倆還有其他的事要干。早晨八點,我們到了學(xué)校門口,等了一會兒,黃杰、鄭午、馬杰、張峙他們就出來了,約莫十來個人,都是比較能打的學(xué)生,有高二的也有高三的。匯合以后,我們就去了臺球廳。
大早上的,臺球廳也沒什么生意,但是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那天跟著王厲在后山打架的七八個漢子都在,我對其中一個印象非常深刻,就是斷了一只手的那個,像叮當(dāng)貓一樣。這人一臉兇相,令人望而生畏。除了他們,還有十來個混子,年紀(jì)都有些偏大,都是以前跟過小鬼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投在王厲的門下了。
王厲進(jìn)去了,王瑤正式接任王厲成為東街老大,今天準(zhǔn)備開會宣布一下這件事情,其實不用宣布大家也都知道了,但過場還是一定要有的,目的是鎮(zhèn)鎮(zhèn)某些刺頭。
“成哥,還有些人怎么沒來?”王瑤問那個斷手漢子。
“我都通知到了啊。”成哥左右看看:“老保和義安沒來,這倆是帶頭的。”
“問問他們在哪。”王瑤的臉陰了下來。
成哥打了個電話,然后捂著話筒說道:“老保說昨天喝大了,現(xiàn)在頭疼的不行,躺床上起不來,問你能不能請個假。”
王瑤說:“你告訴他,必須過來,我在這等著他。”
成哥原話告訴了老保,然后又給義安打了個電話,接著說道:“義安說路上堵車,可能一時半會兒來不了。”話音剛落,大家就都笑了,因為東城交通很好,很少發(fā)生堵車現(xiàn)象,這一聽就是個借口,義安這是糊弄鬼呢。
王瑤說:“你讓他慢慢來,我會等著他的。”然后很隨意地坐下了。
成哥一樣原話告訴了義安,然后告訴大家多等一等。除了王厲那些原本的兄弟外,其他漢子都有點不耐煩的樣子,還有的說這得等到幾點啊,我還約了人炸金花呢。成哥罵道:“炸你媽個逼,知道老子這只手咋沒的不,就是炸金花炸沒的!”
當(dāng)時就沒人敢說話了,但過了一會兒又嗡嗡嗡起來。成哥還要再罵,王瑤拉了拉他,他便不吭聲了,任由那些人在旁邊亂去。等老保和義安的過程中,有些客人想進(jìn)來打臺球,但是看見里面這么多混子又悄悄退出去了。王瑤就仰著脖子問:“老板,是不是耽誤你生意了。”
老板說:“耽誤不了幾個,沒事。”
“不好意思,實在找不到地兒了,在你這開完會就走。”
“嗯,沒事。”老板很隨意地答著,躺在搖椅上看電視,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這老板就是之前被王厲一個黑色七分球砸在眼睛上那個,當(dāng)時他嚇得差點沒尿褲子,根本沒現(xiàn)在這么悠閑,說到底還是沒把王瑤看在眼里。
臺球廳里其他混子也一樣,嘰嘰喳喳的喧鬧著,也沒什么人把王瑤放在眼里。
不過來的時候我就給王瑤打過預(yù)防針了,說你哥剛進(jìn)去,你又剛繼位,刺頭肯定少不了,咱們一個一個解決,我會幫你的。所以我把鄭午他們都叫來了,再加上成哥他們,鎮(zhèn)壓那些混子應(yīng)該不是問題。為了體現(xiàn)王瑤的威嚴(yán),她坐著的時候我們幾個都站在旁邊。
其實王瑤本身就挺有氣勢的,在東城一中那絕對是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慕巧呃壤镆徽径寄車樀煤枚嗳瞬桓页鰜怼V皇撬吘鼓昙o(jì)還小,又是個女的,嚇唬不住這些成年混子。
站了一會兒,鄭午就頂不住了,問我能不能坐下歇會兒,我說不行,給我好好站著,鄭午只好慫眉搭眼的繼續(xù)站著,好幾個混子都聽見了,朝我們這邊指指點點的笑,連成哥都忍不住瞪了鄭午一眼,估計是覺得他給王瑤丟人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老保和義安都還沒來,其他混子都有些著急了,不停地問來了沒有。成哥嚷了一句,急你媽個逼呢?他們安靜一會兒,就又開始亂了。自始至終,王瑤一聲不吭,估計也等的有點煩,還拿出手機(jī)來玩了會兒游戲。最后連成哥都等不及了,先給老保打了個電話,問你個狗操的到底來了沒有?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就舉著手機(jī)沖了進(jìn)來。
“來了來了!”這漢子嘿嘿直笑,另一只手里竟然還拎著砍刀。在他身后,還跟著七八個兄弟,同樣拎著各式各樣的家伙。成哥臉色一變,而王瑤依舊一動不動,穩(wěn)如泰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保拎著砍刀來到成哥面前,“喝大了,來遲啦!”
成哥皺了皺眉:“別和我說,這是咱們的新老大,厲哥的妹妹王瑤!”
“哪兒呢?”王瑤明明就坐在他面前,老保還要裝模作樣的四處看來看去,眼神就是不落在王瑤身上,“王厲的妹妹在哪兒吶?”老保繼續(xù)問著,連“厲哥”兩個字都不叫了,語氣和神情都充滿了輕蔑。
“在這。”王瑤冷冷地說道,目光如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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