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這種心理是怎么形成的,本地生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驕傲的?
回家的路上,我先給黃杰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們外地的體育生正在搞慶功宴,背景音里一片雜亂和歡呼,隱隱約約還聽見高磊說了一句:“黃杰,你這次表現(xiàn)不錯,來咱倆走一個。”我趕緊說你忙吧,便把電話掛了。回到家里,我爸在家,看見我就跟看見外星人似的。
“喲,還知道回家啊?”
我嘿嘿一笑,坐下來陪他老人家一邊看電視一邊聊,他問我在新學校咋樣,我說挺好的。他又關照我說,不管你在干什么,我不會干涉你的路,但是你不能落下學習。這也是我爸一直念叨的問題,因為他說學習對一個人來說太重要了,那些知識即便現(xiàn)在看上去枯燥無味,到后來就慢慢顯出威力來了,絕對是一輩子的精神財富。還好我在一中最后一次的期末考試成績不錯,我爸也沒有太念叨我的學習,反而問起了我和王瑤的事。
“轉到七中以后,沒和人家姑娘斷了聯(lián)系吧?學習雖然重要,戀愛也很重要啊!”
“……爸你就別操心我倆的事了。”
吃過飯后,我回到自己臥室,給王瑤打了個電話,正聊的歡呢,突然有人催線,我就跟王瑤說等一下,然后把另一個電話切了進來,高棍兒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左飛,立馬來醫(yī)院一趟,悅哥正在做手術!”我心里一樂,心想去你媽的吧。
“去不了,我在家呢。”
“那不行,悅哥做手術沒錢,你送一千塊錢過來!”
我更樂了:“我哪有錢啊。”
“左飛,你裝什么呢,都知道你有錢!悅哥現(xiàn)在落難你不管?等他好起來看他怎么收拾你!”
“上次虎哥他們受傷,不是松哥親自籌的錢嗎,要不你給松哥打個電話試試?”
“哦,對,我把這事給忘了。”高棍兒把電話給掛了。
我心想這人也是個逗逼,而且逗的不輕。
過一會兒,高棍兒又打過來了:“松哥說讓悅哥死了算了,他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想讓龐悅去死唄。”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在家睡了一天,星期天下午阿虎給我打電話,讓我晚上早點去學校,說松哥要開會,還小心暗示我,要提拔我當老大了。說實話,心里還是挺興奮的,這么長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下午,我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把自己弄的精精神神的,感覺當初當市一中老大也沒這么隆重啊。或許是因為,那位子是猴子給我的,而這位子是我自己爭來的原因吧。
晚上7點,我趕到美術室的時候,已經有好多人在了,基本都是昨天參戰(zhàn)過的,沒來的則是因為受傷嚴重的。而且我還發(fā)現(xiàn),龐悅的十來個小弟都來了,我一過去就自覺地和他們站在了一起。高棍兒一見我,就神色緊張地說:“左飛,咱們完蛋啦!”
“蛋啦。”四眼弱弱地說。
我剛想問怎么完蛋了,趙松已經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問:“人齊了沒?”
阿虎答:“除了受傷的兄弟,其他人都到了,胖悅的兄弟也都來了。”
趙松點點頭,沉著一張臉走到我們這十幾個人面前,其他人都在一邊站著,露出些幸災樂禍的笑容。阿虎朝我招手,讓我到他那邊,但是現(xiàn)在的氣氛已經不適合走來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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