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要干嘛?”
“干葛千。”
車子停在一個24小時atm機前,我下了車,取出兩萬塊錢來,因為一次最多只能取五千塊錢,所以來來回回一共取了四次,這些錢對學生來說真是巨款了,我雖然知道卡里有這么多錢,但并沒有體驗過抓在手里的感覺。
兩萬塊錢并不重,但總覺得沉甸甸的,我的手都有點發抖,還擔心會不會突然有人沖出來搶我的錢。越這么想,越是疑神疑鬼,總覺得附近是不是有人在看我。取好錢,我就趕緊往面包車上跑,我猜車里的猴子和黃杰也很緊張吧,畢竟是兩萬塊錢巨款吶。
我拉開車門,奔上去就喊了一聲:“快走!”
結果猴子和黃杰都沒反應,我奇怪地探過頭去一看,兩人竟然都坐著睡著了,猴子趴在方向盤上,黃杰靠在座上,我頓時一臉“……”的表情,說好的緊張呢?說好的干葛千呢?他倆都不當回事,那我也不當回事,他倆還睡覺,那我也睡覺。于是我打了個呵欠,也靠在座上休息,鬧騰了一晚,精疲力盡的,基本一合眼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搖我的胳膊。我睜眼一看,猴子和黃杰都轉過身來,一個在主駕駛,一個在副駕駛,怒氣沖沖地說:“左飛,你怎么還能睡覺呢,知道今晚要辦事么?!”
我沒好氣地說:“還不是你倆先睡的?”
“胡說八道,我們什么時候睡了?”猴子說。
“我警告你,別睜著眼說瞎話啊。”黃杰說。
“你倆沒睡?那你倆說說我什么時候上的車?”
“……”兩個人都無話可說了。
猴子說:“好了,不討論這個問題了,錢呢,取出來沒有?”
“我下車干什么去了,當然取出來了!”我一邊說,一邊去懷里掏,結果掏了個空,頓時心驚不已:“錢呢?不見了!”
“不是吧?!”兩人都驚住了。
我看著他倆:“你們是不是已經拿走了?別逗我行么,這么大的事不好開玩笑啊。”
“真沒有!”猴子都急了:“我們也是剛醒!”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落在哪了?”黃杰在我身上摸索著。
“沒有,沒有!”我拍著自己的身體各處,緊張地說:“是不是剛才咱們都睡著了,有人上車把錢給拿走了?”
“咱們也就睡了十分鐘,那人一定沒有走遠!”猴子跳下車去,黃杰也跟著跳下車去,兩人站在街上來回張望,試圖看看有沒有人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倆這么慌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兩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我從屁股底下拿出兩茬錢來沖他們晃悠:“我既然要睡覺,肯定會把東西放好啊。”
兩人都松了口氣:“左飛你學壞了啊!”
“再讓你們平時耍我。”成功耍了他倆一次,我現在倍感身心愉悅。
他倆上了車,車子再次啟動,我又埋怨他倆,說你倆也真是,我就下車取個錢,你倆咋還睡上了。黃杰說我剛下車,猴子就趴方向盤上睡了,于是他也忍不住睡了。猴子則說他是故意睡的,這樣才有精神去對付葛千。我說那你咋不多睡一會兒,一晚上呢不著急啊。
猴子說只睡十分鐘,因為葛千的私人賭場夜里12點準時開門。
我一邊說“嘁”一邊抬手看了看表,11點55分。
與此同時,猴子的車也停了,面前是一扇很不起眼的小門,門是紅色的,而且用的涂料很劣質,看上去一點光澤都沒有,無論白天還是晚上,無論我從這里經過多少次,也不會對這扇小門產生一丁點的興趣。可是我知道,這扇小門一定不同凡響。
因為此刻,在這扇小門周圍至少聚了十幾輛車,其中不乏寶馬、奔馳、奧迪等好車。
我們的面包車與之一比,頓覺相當寒酸。
“這里就是葛千的私人賭場,他每晚都會在這里。”猴子說道:“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很少,每晚只接待二十名客人,來晚了就沒位置了,最重要的是,想進這個地方,起步最少十萬,且必須是現金。”
“十萬?!”我震驚地說:“可是咱們只有兩萬!”
“所以還要借點。”
“借?!”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猴子已經下了車,朝著旁邊一輛寶馬x5走了過去。我呆呆地看著猴子,他打開車門坐了上去,我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被人趕下來。可是并沒有,兩分鐘后,他才從車上下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布兜。回到面包車上,他打開布兜,將一茬一茬的錢碼在擋風玻璃下面,不多不少正好八茬,我將我這里的兩萬也遞過去,這樣就有了十茬,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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