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馬曉茹伏在我肩膀上痛哭起來。
“……”我也不知該說什么,不過我沒有抱她,也沒有安慰她,只是嘆了口氣。
馬曉茹哭了一會兒,才從我身上爬起來了,不過還輕輕地抽泣著。
我看看肩膀上那一大塊淚漬,也是無可奈何啊,莫小花昨天才在這哭過。
“飛哥,謝謝你了,我會盡早還你錢的。”馬曉茹低著頭,將那七百塊錢卷成了一團。
“還不還吧倒無所謂,你以后自己注意點就行。”對她,我也沒有太多話說,畢竟很多事都是她自找的。你說她也長得挺漂亮吧,找個靠譜的男生也不難吧,自個不自愛,和那些人渣搞對象,怪得了誰啊,我都想罵她一句活該。
“飛哥,你好人做到底,陪我去做手術好嗎?我一個人害怕……”馬曉茹低著頭說。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我冷漠地丟下一句,轉頭而去,這次馬曉茹沒有再攔我。
肯給她錢,我已經算是不錯了,就這要是讓王瑤知道了肯定得罵死我,陪她去做手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要是被熟人看見了,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我才不干那么缺心眼子的事--雖說給她七百塊錢已經夠缺心眼子了。
上樓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馬曉茹,她還站在那里低著頭,看著怪可憐的。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希望她這次能吸取教訓吧。
我狠狠心,抬腳上樓了。
馬曉茹這事,我沒和任何人說,我估計我跟別人說了,別人都得罵我,因為馬曉茹以前害過我啊。
不過我晚上躺在床上,心里想著馬曉茹一個人去做手術的場面還挺凄涼的。
我這人就是心軟,我肯定不喜歡馬曉茹,而且還特別煩她,可是想著她一個人,又覺得有點放不下。第二天中午吃完飯,我一個人在校園里遛彎,想了想還是給馬曉茹打了個電話。
馬曉茹接起來了,聲音有點虛弱。
“做完手術了嗎?”我問她。
“做完了,昨天下午做的。”
我松了口氣,又說:“那就好好休息吧。”
“飛哥,那錢我會早點還你的。”
“那錢就不用還了,你以后好好生活,遠離人渣,知道嗎?”
“飛哥……”馬曉茹竟然又哭了起來。
“怎么了?”
“謝南打我……他問我哪里來的錢做手術,硬說我在外面還有個情夫,肚里的孩子就是那個情夫的,做手術的錢也是那個情夫給的……”
“咔嚓”一下,手里的電話被我捏出一道縫隙。
我見過人渣,沒見過這么渣的人渣。馬曉茹剛做完手術啊,他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下午我沒去上課,而是去了七中。悄悄去的,誰也沒說,七中也在上課,校園里沒人,所以我去的時候也沒人知道。馬曉茹做了手術后在宿舍休息,我拎著一些水果進去的時候,馬曉茹又驚又喜,眼淚又止不住的淌下來。
“別起來了,躺著吧。”我走過去,將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飛哥。”馬曉茹躺在床上,眼淚直往外面涌。
我看著她額頭上的一塊淤青。
“他打的?”
“嗯。”馬曉茹點了點頭。
我嘆了口氣,拿了個蘋果出來,又找了水果刀,坐在床邊削皮。
一邊削,一邊聽馬曉茹說。
昨天下午做完手術后,她在宿舍躺著休息,謝南給她打電話讓她出去玩,“玩”的意思就是想那個了。馬曉茹說不方便,她剛剛做完手術,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結果沒一會兒,謝南就沖進來了,問她哪來的錢做手術。
馬曉茹不肯說,謝南就將她拖下床,將她的頭狠狠磕到桌子上。馬曉茹大哭大鬧,謝南就像瘋了一樣打她。要不是宿管聽到聲音上來勸阻,還不知要將她打成什么樣子。
馬曉茹流著淚講完,我把蘋果也削好了。
“吃個蘋果吧。”我微微笑著。
“謝謝飛哥。”馬曉茹接過去吃了起來。
我站起身,給馬曉茹的杯子里添了點熱水,又將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你躺會兒吧,我出去辦點事。”我面色平靜地說著,然后出了門去。
一下樓,我就給高棍兒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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