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鄭午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鄭午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說:“我問問她啊,如果真是她泄的密,我,我,我肯定大義滅親,今天就把她休了。”
“你給我滾!”猴子拿著枕頭就丟了過去。
“滾的遠遠的!”我也把我的枕頭丟了過去。
“哎你們干嘛呢……”鄭午一手抓住一個枕頭,詫異地看著我們。
“柳依娜還知道呢。”猴子說。
“王瑤還知道呢。”我說。
“啊,那你們也得問問,說不定就是她們泄的密!”鄭午咬牙切齒的。
“滾!”我和猴子齊聲叫道。
躺了沒一會兒,鄭午突然又說:“我問過了,不是蘇憶泄的密,她根本不認識三官,你們也問問柳依娜和王瑤吧。”
“滾!”我們再次大喊。
跟他簡直沒法交流。
被打成這樣,其實還挺好睡的,因為實在太累了。不過我半夜又被疼醒了,被磚頭砸過的那只手腫的老高。沒辦法,我坐起來點了支煙。宿舍里安靜極了,估計大家都進入夢鄉了吧。我渾身酸疼酸疼的,一抬頭,猛然發現黃杰竟然還坐在那里。
這都半夜三點多了……
走廊上的燈光投射進來,一縷光芒正好照到黃杰臉上,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淚痕。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黃杰流淚。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
在我印象里,黃杰就像鐵打的一樣,我真沒想過有生之年還會看到他流淚的樣子。
我知道他為什么流淚。
任誰被心愛的女生背叛,心里都會難過的像被刀子剜一樣吧?
黑暗中,我穿了鞋,叼著煙走到黃杰床前,和他并排坐到一起,將煙塞到了他的嘴里。
黃杰才反應過來我來了,他連忙擦了擦淚,用手夾了煙說:“還沒睡啊?”
我笑著:“應該是我問你吧。”
“我沒事啊,我只是渾身疼的不行,所以只好靠著墻睡。”黃杰抽了口煙。
看來黃杰是不計劃承認剛才流淚的事情。
當然,我也不計劃問他,這是對兄弟最基本的尊重。
“他們都睡著了啊。”我隨口說著,自己又點了根煙。
“是啊。”
“其實吧,我挺想聽你說說你和韓幽幽的故事。”
“我倆?我倆有什么好說的,不就是在一起長大嘛。”
“哎,別那么小氣嘛,快說說看,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你這問的真有意思,孤兒院里就她最漂亮,不喜歡她難道還喜歡我們食堂的大嬸啊?”
“哈哈哈……”我笑了起來,這倒確實是的,就像《那些年》里的沈佳怡一樣,全班就她最漂亮,大家當然都喜歡她,這個理由非常充分。
我又說:“你是你們院最帥的,她是最漂亮的,你倆還真是天作之合啊。”
“是嗎,我也這么覺得。”黃杰立刻美滋滋地擺弄著自己的臉。
“你們有什么小故事,倒是說來聽聽啊,大晚上的這么無聊是吧?”
黃杰吐了口氣,沉吟了一會兒,才說:“說起小故事啊,我倒是想起來一個。小時候吧,我和我們院里的孩子在外面玩,在街上碰到一伙地痞,他們看見韓幽幽長得漂亮,就像和韓幽幽交朋友,我們自然要幫韓幽幽擋著,于是就和他們打了一架。當時我們才十二三歲,對方已經十四五歲,而且他們人也挺多的,當然就打不過嘍。”
“不過我們院里的孩子都挺要強,輕易不肯服輸,回去以后就商量著報仇。第二天,我們準備了鐵棍、鋼管、鐵鏈子等東西,就上街去找那群地痞。當時那些地痞成天在街上晃,所以挺容易就找見他們了。你猜,我們發現了什么?”
“什么?”我奇怪地看著黃杰。
“韓幽幽正和他們在一起,而且玩的特別開心。”
“……”
“諷刺嗎?”
“……”我無話可說。不過仔細想想,這倒確實是韓幽幽的風格啊。
“后來我們問她,她說是不想我們挨打,才和他們在一起玩的。那幾天,韓幽幽都沒和我們在一起,每天都到街上去和那伙地痞玩。后來,那伙地痞被一伙更大的地痞打掉,而那伙更大的地痞對十二三歲的韓幽幽也沒啥興趣。所以,韓幽幽又跑回來和我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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