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杰離得我們較遠,我們都聽不到電話里說了什么,只能緊張地看著黃杰。
以黃杰今時今日的地位。能讓他激動到變色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又聽了一會兒,黃杰沉沉地說道:“我知道了。”便把電話掛了,回過頭來沖我們說:“豬肉榮叛變了。他組織了自己原來的老部下,把我的人全控制了起來,趙明明逃了出來,剛才就是他打的電話。”
“不可能!”我失聲叫出:“我干爹不是這種人!”
“我也不相信豬肉榮是這種人。”黃杰認真地說道:“我敬仰榮哥、崇拜榮哥,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是出了什么誤會,所以剛才鄭午的計劃暫時擱置,我要先回去找榮哥問個明白。”
“對對,一定是誤會,你們要好好談談。”我的心中揪痛。在這種節骨眼上,怎么會出這種事的。難道有時猴子他哥搞的鬼,把豬肉榮也給蠱惑了?
黃杰點點頭,率先出門而去。
“我要先把王瑤救出來。”我下了床,眼神中滿是堅毅。
“我和你一起去。”猴子低低地說。現在的他,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只要是面對他哥,他就變得蔫蔫的,可仍舊強打著精神。
“我也去。”鄭午說。
“我去打探一下王瑤被軟禁到哪里去了。”馬杰急匆匆跑出門去,要先我們一步趕到東街。
我站起來,后背還隱隱作痛,猴子問我行不行。我說沒問題的。
我們三個一起出了醫院,這時候誰也沒心情開玩笑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麻煩事,就像是一座又一座大山似的壓在我頭頂,連喘息的間隔都不給我們!
我們出了住院部,朝著醫院大門走去。這是市人民醫院,就在政府大樓附近,是東城最大的公立醫院之一。穿過一片供病人散步的小花園時,和我們并排走在一起的鄭午突然飛了出去。
是的,當著我們的面,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飛了出去。鄭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
我和猴子全都傻了,不約而同地全部往身后看去。身后,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上穿著老式中山裝,太陽穴高高鼓起,雖然兩鬢發白,可是整個人看著很有精神。
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能一腳就把鄭午踢飛的,當然是練家子!
這人根本沒看我和猴子,兩只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大,沖鄭午說道:“你就是打敗我徒弟那個?!我徒弟陳耀東到哪里去了?今天不說清楚,我就把你活活打死!”
說著。中年人又朝鄭午走了過去。我和猴子同時出手,我一拳打向中年人的下巴,而猴子去攻中年人的下盤,一腳踹向他的襠部。中年人舉手一擋,我這一拳便落在他的胳膊上,他的胳膊堅硬似鐵。還震的我拳頭有點發疼。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便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的整個身體跟著飛起來,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一瞬間,我的鼻子又酸又辣,自己的眼睛都能看見自己的鼻子處紅通通的,大量的鮮血從里面迸濺出來,跟著腦子也暈乎乎的。
剛暈了一下,猴子也飛了過來,“啪”的一聲落在我的旁邊。猴子是胸部中腳,他捂著自己胸口,臉上呈現出痛苦的神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浸出。我認識他這么久,很少看他被人打成這個模樣的。即便是陳耀東,也不至于讓他痛苦成這樣!
陳耀東的師父找上門來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什么叫禍不單行福無雙至,什么叫人倒霉了放屁都砸腳后跟?這幾句民間俗語此刻用在我們身上,一個比一個恰如其分!我們剛攤上那么多麻煩事,解決起來一個比一個麻煩,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陳耀東的師父又找上門來了!
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啊!
等等,這世上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我和猴子互看一眼,立馬便已明白。
不用說了,陳耀東的師父也是猴子他哥找來的。
混蛋,混蛋啊!
我們步步受制,每一步都在猴子他哥的算計之中,我突然明白猴子為什么會那樣懼怕他哥了!
陳耀東的師父,那個中年人,根本就沒有看我們,仍舊朝著鄭午奔了過去。
“說,我徒弟到哪里去了!”中年人大吼一聲,猶如雷霆萬鈞,狠狠一腿朝著鄭午劈了過去。
鄭午一躍而起,側身避過中年人的腿,拳頭貼向中年人的肋骨。
“八極拳……”
“八你媽啊!”中年人又是一聲大吼,回身就是一腿抽在鄭午的肚子上。
“哇”的一聲,鄭午的身體弓成蝦米狀,接著在地上翻了兩個滾兒,趴在地上有時“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中年人依舊沒放過鄭午,再次朝著鄭午奔了過去。
我和猴子哪能坐視不理,立刻抽身而起,快速奔了過去,一左一右地攻向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