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敲定之后,我們立刻展開行動。
就如獨(dú)眼龍說的,呂吹星非常不好對付,出入都有高手保駕護(hù)航,這些高手中有退役的拳擊冠軍。也有民間的國術(shù)高手,還有槍林彈雨中幸存下來的國外雇傭兵。共有八個之多。
想在這么多高手的保護(hù)下奪取呂吹星的性命難如登天。
以及,呂吹星的座駕是一輛經(jīng)過改造的黑色防彈奔馳商務(wù)轎車,在路上襲擊他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他平時辦公的地方在某座大廈的38層。
好在,我們有馬杰。
這天晚上,呂吹星呆在辦公室里遲遲沒有離開,助理進(jìn)來詢問了幾次,都被他趕了出去。于是,再無人敢打擾他。呂吹星坐在辦公桌后,手捧著兒子呂聞水的照片,不禁潸然淚下。
照片之中,意氣風(fēng)發(fā)、年少英俊的呂聞水倚在一輛銀白色的跑車之前,兩邊還摟著兩個身材火辣的妞兒。
“兒啊……兒啊……”呂吹星撫摸著照片,忍不住老淚縱橫,淚水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落在照片之上。他又趕緊把淚水擦了去,生怕打濕了照片。過了許久,呂吹星擦干眼淚,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接著雙拳握緊,眼睛中迸發(fā)出可怕的恨意和兇光,咬牙切齒地說道:“鄭午……蘇憶……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們找出來碎尸萬段!”
呂吹星長長地呼了口氣,倒坐在身后寬大的椅子上。像一個頹廢到了極點(diǎn)的老人。
又不知過了多久,呂吹星終于站起身來。朝著窗邊走了過去。
他推開窗戶,讓外面清新的空氣吹了進(jìn)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南京夜景,不禁長長嘆了口氣:“兒啊,這繁華人間,你是無福消受了啊……你放心,父親會把那個女孩抓回來,將她的尸體和你的埋在一起。讓她在地下也要好好地服侍你!”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呂吹星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一個身影便如幽魂一般出現(xiàn)在了窗外。呂吹星傻了,這可是38層??!可這身影卻是如假包換,還有那柄對著自己額頭的黑洞洞的槍口,也是真實(shí)存在著的。
“你……”
呂吹星到底只是個生意人,沒有任何應(yīng)對危機(jī)的能力,所以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便傳來“砰”的一聲輕響,裝過消音器的手槍雖然無法徹底消除槍聲,但大大消減槍聲的分貝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聲槍響并未引起辦公室外面的保鏢注意,而呂吹星已經(jīng)額頭中彈,倒在了地上。馬杰呼了口氣,收起手槍,一拉手中的鋼繩,整個人便如炮彈一般往下墜去。
馬杰有恐高癥,這對一個經(jīng)常需要攀爬各種高樓的暗影來說實(shí)在有夠諷刺。不過他也有訣竅,就是眼睛從來不看下面。也不擔(dān)心下面會有危險,因為他早已勘察好了地形。
這次也是一樣。
他只管閉著眼睛往下墜去,因為他知道下面是一條小巷,而他的落腳點(diǎn)是一塊空地。
身子猛地直墜,耳邊是呼呼的風(fēng)聲刮來,馬杰很喜歡這種自由和風(fēng)的感覺。
他在心中默數(shù):三、二、一,落地!馬杰收緊鋼繩,雙腳平穩(wěn)著地,接著傳來“啪嚓”一聲,似乎踩壞了什么東西。
馬杰吃驚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竟然踩著一個爆裂的西瓜,紅色的馕和汁水四處散開--這是春天,這西瓜顯然是大棚里種出來的,而且貴的要死。
當(dāng)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西瓜是怎么出來的?馬杰又看看腳下左右,發(fā)現(xiàn)除了西瓜之外,還有橘子、蘋果、草莓、香瓜……這分明是個水果攤?。?
這里怎么會出來個水果攤??!
馬杰抬頭一看,頓時一愣。
一個皮膚白皙的大眼睛姑娘正眼神發(fā)愣地看著他。姑娘抬頭看看天上,又看看面前的馬杰,腦子瞬間有點(diǎn)當(dāng)機(jī),搞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馬杰的腦子也有點(diǎn)當(dāng)機(jī),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的直跳。
他發(fā)誓,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姑娘!
女孩子就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粗布衣服,卻難得的干干凈凈,最漂亮的是那雙眼睛,像是一泓秋水。她手里還捧著一個香瓜,似乎準(zhǔn)備往水果攤上放。討役夾扛。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傻眼。
這真是最美的邂逅。
就這么一瞬間的照面,馬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愛上她了。馬杰沒喜歡過什么姑娘,上一次動心的還是莫小花,因為是我要介紹給他的,只是后來這段感情無疾而終,馬杰也再沒動過什么心思。
一晃,就到了現(xiàn)在,大家身邊都有喜歡的人陪伴,唯有他仍是孑然一身。自從被莫小花打擊過以后,馬杰就再也沒考慮過自己的感情問題,因為他覺得自己這種男人,是不會有女孩子會看上的。
也只一瞬間,馬杰就回歸到了現(xiàn)實(shí),自卑和懦弱再次涌上他的心頭,先前蓬勃的搭訕欲望也被完全壓了下去。面對這個美麗的女孩,馬杰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敢爬三十多層的高樓,敢開槍殺掉一個橫行跋扈的商人,卻不敢和面前的女孩說一句話。
馬杰默默回過頭去,準(zhǔn)備離開。
剛走兩步,便被后面的女孩叫住了:“喂,你踩壞了我的西瓜,不打算賠嗎?”
“哦?!瘪R杰趕緊回過頭來,一張臉已經(jīng)燒的不像話。他趕緊去掏自己的口袋,可是一分錢都沒有掏出來--他在做任務(wù)的時候,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這種衣服沒有口袋用來裝錢。
“對不起?!瘪R杰不好意思地說:“我回頭給你把錢送來……你會一直在這里嗎?”
女孩笑了:“會啊,今天是我第一天擺攤,如果生意不錯的話,我以后會常在這里擺的。”
“好,你等我,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