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猴子的神奇穿行之下,車子終于順順當當出了晉源區(qū),開上了繞城高速。到了這個地方,就等于脫離了唐西樓的勢力范圍,也就是說,我們安全了。
車子剛上了繞城高速,就聽前面的馬杰突然說道:“停車。”
猴子立刻停下了車,我一臉疑惑地看著馬杰。馬杰目視前方,冷冰冰說道:“小偉,下車。”
“杰哥……”
“下車!”馬杰的語氣登時凌厲起來。
小偉撇了撇嘴,眼圈都紅了,但是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猴哥,走。”
猴子立刻一腳油門,車子繼續(xù)往前開去,把小偉遠遠甩在了后面。我回過頭去,看著小偉越來越遠,忍不住說道:“馬杰,你把他一個人放這里干嘛,這大半夜的也沒個車!”
馬杰低下頭去,不說話,猴子也沉默地開車。
我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怪他沒聽你的話。是,他是跟我說了你的事情,可他還不是為了救你的命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吧,小偉對你絕對忠心耿耿!”
馬杰冷冷說道:“他要真的忠心,就不會違抗我的命令!我到唐西樓那里去,不止一個暗影知道,匯報你的卻只有他一個!”
“他是為了救你的命!”
“不需要!”馬杰說道:“我不需要他來救!他以為他是誰?他既然是我的手下,是一名暗影,就該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并且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一夜來,他連犯兩條大忌,我不當場殺了他已經(jīng)夠給面子的了!”
“若不是他,你或許已經(jīng)沒命了!”
“那又如何?我寧肯沒命,也不愿要一個不聽話的手下!”
我?guī)缀鯕獾耐卵J識馬杰這么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頂撞我。我說行啊,行啊,馬杰你長大啦,翅膀硬啦,現(xiàn)在都能教我怎么做大哥啦,我還要虛心向你求教吶。
馬杰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說道:“飛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個組織,和你那邊的性質不一樣。你那邊經(jīng)常手下、朋友、兄弟多重混淆,身份隨時轉換,但也不影響發(fā)展。
可我這邊不行,我既然是做情報工作的,這是個生活在陰暗之下的動作,就必須冰冷、殘酷、無情,絕不能和他們稱兄道弟、把酒歡,大家丁是丁卯是卯。
老大就是老大,手下就是手下,手下就該對老大聽計從,也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思想。所以,就算小偉是為我好,我依然不能接受,這說明我這個老大做的不合格!”
馬杰這一番長篇大論說出口來,我雖然不是太能理解,但也沉默下來。
馬杰,是真的長大了啊。
猴子開著車,突然說道:“左飛,老大和老大是不同的,組織和組織也是不同的。如何管教手下,你有你的方法,他有他的道道,存在即是合理,各人做好自己就行。”
這一向是猴子的生存法則,他很少很少會去干涉別人的生活、情感。這世上有六十億人,就有六十億種不同的活法,只要沒有影響到別人,沒有觸犯法律法規(guī),干卿何事?
我坐在后座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不管如何,只要馬杰平平安安地就好。
車子還在繞城高速上開著,趁著還沒到猴子家里,我把之前在金立大廈的事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提到三眼想收馬杰當徒弟,馬杰便沉默下來。
我說馬杰,你是怎么個意思,我可是已經(jīng)替你答應人家了啊。
馬杰低著頭,幽幽說道:“三眼前輩一身本領,我當時佩服,也艷羨的很。但是,我們二人的交手還沒有結束……如果他真看得起我,就等這一戰(zhàn)結束之后,再決定要不要收我為徒吧!”
聽著馬杰說出這樣一番豪壯語,我再一次覺得馬杰這家伙,可真是翅膀硬了。
回到孫家,莊園外面高達七八米的鐵門緩緩開啟,猴子剛把車開進去,一個女孩就奔了上來,竟然是王瑤。已經(jīng)凌晨三點,她還沒睡,她還在等我。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一把就抱住了王瑤。
“你回來了,真好。”王瑤伏在我懷里,呢喃地說著……
…………
晉源區(qū),某桑拿會所。
霧氣氤氳的浴室之中,得知暗影老大被人救走的事,唐西樓氣的發(fā)狂,一雙拳頭奮力地拍打著水面,水花頓時四濺,發(fā)出稀里嘩啦的聲音。
坐在旁邊蛇腳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水,無奈地說道:“唐總,你發(fā)這么大脾氣干嘛。來來來,咱們商量一下如何干掉左飛的事。”
“干,干死他!”唐西樓指天大喊。
哦不,指天花板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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