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戒震驚地抬起頭來。
一個面貌普通、身材敦實的青年正站在他的身前。在這個青年身邊,還站著他的弟弟朱八。朱八年紀還小,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叫了聲哥哥!便撲進了朱戒的懷里。
朱戒抱著弟弟,奇怪地問:“你怎么來了?這個人又是誰?”
“是這位哥哥接我來的。他說咱們家里有點事,要帶咱們去個安全的地方?!敝彀穗m然年紀還小,但語表達非常流暢。
青年正是馬杰。
馬杰接到猴子的電話,便迅速趕到云崗區第一小學。先接上一年級的朱八,緊接著又來找六年級的朱戒。一進門,就聽到女老師和朱戒之間的對話,差點把馬杰氣個半死。
再然后,女老師還要打朱戒耳光。馬杰哪里看得下去,一個箭步沖過來,先抓住老師的胳膊。接著又把老師甩了出去。
一幫子小學生都傻眼了,在他們心里。班主任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竟然能有人把他們的老師打成這樣!老師一下就跳了起來,指著馬杰說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打我?!”
馬杰說:“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里有這么多人,我為什么不打別人,偏偏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原因?”馬杰冷笑:“這種邏輯,你不想一向玩的很溜嗎?”
老師叫了一聲,又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能有什么戰斗力,無非是抓眼睛撓臉頰罷了。馬杰毫不客氣,再次一腳將她踢飛,這一次馬杰稍稍用了點勁兒,老師當場爬不起來了。
--或者說,即便她能爬起來,也不爬起來了,她意識到眼前這個青年的可怕。原來朱老四死了,他的兒子同樣得罪不起!
“注意點你的行,你是一名老師!”馬杰哼了一聲。便回過頭去拉住朱八和朱戒的手出了教室。
朱戒有點懵,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青年是誰,但他本能地對這個哥哥非常信任。因為他的長相,他的微笑,都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他猜測這人或許是爸爸身邊的手下,可爸爸的手下他都見過,怎么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朱戒畢竟比朱八要大五六歲,是個思想稍微成熟的男子漢了,他覺得自己和弟弟不該莫名其妙地被陌生人領走,那些電視里的人販子,不都是號稱“你家出了點事,你媽媽讓我來接你”嗎?
想到這,朱戒立刻甩開了馬杰的手,并且一把將朱八拉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時惡狠狠瞪著馬杰:“你是誰?你找我們有什么事?”
馬杰一愣,意識到這是朱戒的警惕心,隨即笑了起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爸其實沒有死,現在有壞人要對你們不利,他讓我來保護你們?!?
朱戒的心怦怦直跳,當他聽到自己爸爸沒有死的時候,差點就跳了起來。實際上,朱八已經跳起來了,年紀小一點的朱八根本不會偽裝自己,一臉雀躍地說:“真的嗎?我爸爸沒有死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不會死的,他那么厲害,怎么會死!”
朱戒卻按住朱八,冷靜地說:“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沒有死,你有什么證據?就算我爸爸沒有死,怎么會讓你來保護我,而不是飛魚他們?”
飛魚,和老鱉一樣,都是朱老四身邊的兄弟,只不過現在跟了小伍。朱戒很熟悉這些人,卻不熟悉馬杰,對馬杰提防也很正常。
面對朱戒的質疑,馬杰并不生氣,反而很佩服這個小子,覺得這小子必成大器。于是他耐心地說:“飛魚已經跟了小伍--你知道吧,就是之前開槍打你爸那個。我不是跟你爸的,但我是你爸的朋友,所以他委托我來了。你不相信我,很正常的呀,我現在就打個電話,讓你爸爸親自和你說?!?
馬杰知道我們現在和朱老四在一起,所以立刻拿出手機給猴子打了個電話。號碼剛撥到一半,身后就傳來了一個聲音:“朱八,朱戒,你們在這里?”
朱八和朱戒一起回過頭去,看到有十幾個大人正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他們熟悉的飛魚叔叔。而看到這個人,馬杰的臉色立刻變了,還想趁著他們過來之前帶走朱八和朱戒,結果因為朱戒的一再質疑,錯過了最佳的逃亡時間。
沒辦法了,現在只能和他們拼了。
馬杰放下電話,雙拳握緊,輕輕說道:“朱戒,帶著你弟弟先走,到學校后門那里等我!”
飛魚奇怪地說:“你是誰?”接著,他又看向兄弟倆:“朱八、朱戒,你倆別走,我是來接你們的,你們家里出了點事,你們媽媽讓我過來的!”
一模一樣的說辭!
朱戒頓時覺得有點頭疼起來,不知道自己該信任誰?
“快走!”馬杰推了朱戒一下,絕不能讓飛魚帶走朱八、朱戒兩兄弟!
“別走,跟我在一起!”飛魚撲向朱戒,“別相信他,他是壞人!”
馬杰抬腿踢向飛魚的手腕,把飛魚伸向朱戒的手踢了開來,有其他人也撲了過來,但是均被馬杰以極快的短打逼了開來。他大吼:“朱戒,帶著你弟弟走!”
“朱戒,跟我走!”飛魚也同樣大喊。
朱戒看著兩人,頭都大了。
一個是熟悉的、經常和爸爸在一起喝酒,還送自己上過學的飛魚叔叔,一個是陌生的、剛來就打了自己老師,莫名其妙就要帶自己走的陌生哥哥。
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