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果然放松了一點,又恨恨地說:“是誰這么無聊,抓到他一定要把他殺了?!?
“過去看看?!?
我朝著大樹走過去,本來不怕尸體的千夏現在也有點怕,小心翼翼地扯著我的袖子跟在我的身后∵到大樹跟前,我先檢查了一下游海的尸體,和昨天并沒有什么兩樣,又檢查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什么蹤跡。
這么看來,對方是高手啊。
當然,這話我肯定不會和千夏說的,只說對方既然把尸體搬到這來,說明咱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不管對方實力如何。小心起見,咱們還是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千夏立刻答應。
千夏還想回去收拾行李,我阻止了她,說不必了,咱們直接走吧,離開這里再說。
我倆便踩了雪橇。在大山里穿行,準備出山。能滑的地方就滑,不能滑的地方就走。從我駐扎的地方到出山有三十多公里,再加上積雪滿地,所以比較費勁,一上午才走了一半路程。
“歇歇吧。”我看千夏累了。便主動停了下來。
千夏把雪橇一拋,一屁股坐在一棵樹下,剛想喘兩口氣,就又“啊”的一聲大叫起來,接著又連滾帶爬地朝我撲了過來。我趕緊將她抱住,朝她剛才倚靠的大樹看去。只見樹干下面又垂下來一具尸體。
竟然還是游海的尸體。
千夏這次是真的嚇壞了,渾身哆嗦地都快哭出來了;其實我也驚得夠嗆,只是我知道我要是再驚,千夏就更沒安全感了,所以佯裝淡定,拍著千夏的脊背說沒事、沒事。
但,沒事才有鬼啊,對方顯然已經盯上我們,才三番兩次地拿游海的尸體嚇唬我們。
這是干啥,貓逗耗子?
我確實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這種伎倆還真是第一次見,凈拿一具尸體來嚇唬我們,有意思么?在短暫的沉淀思緒之后,憤怒迅速取代了恐慌,既然對方一直跟著我們,有什么冤仇出來做個了斷就是,何必一直要搞這種鬼鬼祟祟的東西?
對方到底是個什么東西,還有點兒剛么?
又看到千夏被嚇得不輕,任憑我怎么安慰都無濟于事,一股怒火不禁從心頭起,當即沖著四周大罵起來,罵對方是鬼鬼祟祟的癟三,是只敢藏在暗中的臭蟲;還斷定對方一定不敢現身,因為對方一定長得丑陋極了。還存在著一定的智商缺陷,是近親相奸的產物等等。
用日語罵完了,還用漢語罵;罵漢語,詞匯就多了,從天上一直罵到地下,把對方的十八代祖宗都罵出翔了。我的罵聲在叢林之中久久回蕩。但對方就是耐著性子不肯現身,定力實在夠好。
不過話說回來,這么空罵也并非沒有效果,本來受到驚嚇的千夏都被我給逗笑了,不停問我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其實我這些罵人的話都是跟猴子學的,網絡上噴子本來就多,一不合就開罵的比比皆是,猴子能從其中生存下來還活得很好,自然相當牛叉,我稍微跟他拾點牙慧就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我都罵成這樣了,對方都不現身,不知是不敢現身,還是覺得沒有玩夠。
不管如何,我們都必須要趕路了。
“那要是在前面,又有人把尸體運過去怎么辦?”千夏問我。
“運就運唄,不用管他,那人可能有戀尸癖?!?
千夏再度被我逗笑。于是我倆便繼續往出山的方向行去。
不過這一次,我們并沒有老老實實地離開,走出去數百米后,我便和千夏拐向另外一條小路,然后又繞回了之前所呆的地方,并且找了一塊巨石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
游海的尸體還掛在那里。風兒一吹,搖搖擺擺。也是可憐,死了還要被人這么折騰。
千夏悄悄問我,這么等,行嗎?
我說行的,對方還沒玩夠,肯定還會繼續玩的;之前咱們在明,對方在暗,現在調下方位試試;在我們華夏,有個成語就叫做守株待兔。
不出所料,過了沒一會兒,就聽見有腳步聲自叢林中響起。我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雪地中走出一個黑衣人來,頭上還戴著連衣帽,看不清楚臉。他走到大樹的下方,將游海的尸體抱下來,抗在肩上轉身就準備走。
這一轉身,終于正面對著我們,我們也看清了他的臉。
我和千夏都是一臉驚訝,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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