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一樁好事,但三個一起上,容斂依舊難以招架。
于是他微微拔高聲音,沉聲道:“逆臣,還想嘗嘗被鎖魂燈打進去的滋味嗎?!”
這三人被關押在地下妖塔多年,與外界信息不通,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容斂叮囑部下莫要透露鎖魂燈被奪的真實目的。
雖然每次妖皇催動鎖魂燈都得耗費許多元氣,但將他們打回地下妖塔倒不是什么難事。這也是容斂為什么非要打一場才說,不然空城計也難免露出破綻。
既然九尾妖狐開口,那三位妖獸也在空中口吐人。
青蛟冷笑連連,“你這無恥小兒,關押老朽多年,即便有鎖魂燈又如何?我們既然連那心魔誓都不怕,又如何會懼了你的鎖魂燈?”
說到這里,青蛟白虎和紅鳥就氣不打一處來。
千年前宮變,原本他們應該為本族太子謀利,紛紛戰隊。但偏偏早在更早之前,一個人拿著劍打上了妖族。
那人白衣勝雪,面如冠玉,神情冷如寒冰,一人一劍就闖入妖族,將他們這四位重臣個個修理了一遍,還逼他們發下心魔誓。
那人的聲音冷,劍更冷,冷得無人敢反抗半句。
“我要你們日后無論何時,都不準同青丘太子作對。”
被逼無奈之下,四位重臣才捏著鼻子發了心魔誓。
畢竟他們面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修真界唯一被冠以“尊”號之稱的人。
心魔誓這東西,一旦違背,基本日后修為不得寸進,橫生心魔。
不過他們既然發了心魔誓,那人也就滿意地收了劍,揚長而去。
雖然后來那位劍尊身死,但發過的誓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不可收回。所以在宮變之時,四位重臣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既不協助當時還是青丘太子的容斂,也主動避開他的鋒芒,處處退讓。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容斂這個名不正不順的太子繼位,手里掌握了鎖魂燈和妖族玉璽后,便是第一時間拿他們開刀,趁其不備,直接將他們打入妖塔。
妖族最重血統,旁人不知,他們幾位重臣卻是明明白白。
——容斂根本不過一個血統不純的孽種,如何能繼承大統?
可發了誓,誰也不想直接阻斷自己修行之路,于是只好忍。
本來他們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這好運的,有劍尊撐腰的青丘小子繼位。沒想到卻是養虎為患,反咬自己一口,如何能不恨?
他們日日夜夜都記恨著,就想著出來之后找容斂算賬,就算違背心魔誓,也定然咽不下這口氣!
心魔誓?什么心魔誓?
聽到青蛟的話后,容斂皺了皺眉,先前一些被掩蓋在漫長回憶里的不合理之處逐漸明晰。
雖說千年前容斂事先做了許多準備,但等到他登基后,仔細回想,還是發現許多不合理之處。
聽青蛟這句話的意思,難道......當初他登基一事,還另有隱情不成?
就在容斂分神的剎那,青蛟敏銳的抓住他片刻閃神,四爪如同雷電般迅疾,直直刺向對方心口。
九尾妖狐一驚,立刻張開手中妖力,卻不想青蛟這招匯聚了全身妖力,直接蠻力破開,直搗黃龍。
與此同時,紅鳥的尖喙和白虎的掌風也即將趕到,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不要以為換血,能變成原型后,你就能成為正統之人。”
紅鳥啐了一口,“孽種就是孽種,永遠都是沒爹的玩意。受死吧!”
他們三個的恨意累積已久,就算日后心魔發作,修為再難寸進,也要將妖皇就地格殺。
明明不過是個血統不純的孽種,卻膽敢這般算計。他們便要將這名不正不順的孽種一點一點弄死,以解心頭之恨。
三人一齊威壓之下,容斂不得不從原型變回人身。倒像是順了那句孽種。
爪尖距離妖狐胸口不過咫尺,青蛟露出了獰笑。
在這電光火石的關頭,無人注意到,紅衣妖皇腰間,那塊早已失去金紅色澤的佛牌倏爾微亮。
剎那間,無可匹敵的冰寒劍氣于夜空中拔地而起。
極冷,極亮,有如天光乍亮。
整個天地似乎都因為這一劍而靜寂。
青蛟的獰笑永遠被定格在了空中,臨死前眼神還帶著大仇得報的狂喜,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到底發生什么。
黑暗的夜空里,忽然出現一個身影縹緲的劍客。
劍客身著一襲不染白衣,烏發束在銀冠之內,劍眉高挺,通身冷的像是巍巍高山上盛開的雪蓮,高不可攀,又如皎月映水。
“你......”
容斂睜大了眼睛。
不僅僅是他,其他匆匆趕來的妖族,還有空中另外兩位妖獸,同樣驚得失去了語。
等到青蛟死不瞑目的尸體重重砸落在地面的時候,紅鳥和白虎才回過神來,像是嚇破了膽,哆哆嗦嗦變回人形,朝著空中連連磕頭。
曾有幸見過這位的人,那風姿都會被深深刻在記憶里,無一例外,絕不可能認錯。
因為那是舉全修真界,從古至今以來,耗費無數朗朗明月,也只得捧出一位的人物。
甚至用辭藻,都不足以描繪出他一絲一毫的風華。
劍道至尊,萬法之巔。
凌云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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