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玄璣可是為凌云講話,才無緣無故受到清虛子攻擊的。若是真的什么也不做,于情于理,宗辭自己的良心過不去。
而且在千年后得知修真界竟然還會有一個人,雖然從未看到自己入魔的現場,卻固執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宗辭只覺得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辜負玄璣這份心意。
但很顯然,這位劍峰弟子會錯了他的意思。
弟子愣愣的看了眼手上的玉盒,沖著少年的背影喊道:“雖、雖然你天賦還不錯,但是想成為我們劍峰的大師兄,怎么說也要筑基才行...!像你這樣的煉氣期三層,就算峰主收了你為弟子,我們劍峰是不會承認你的!”
宗辭彎了彎嘴角,也沒回頭,朝著身后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唉,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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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草藥鋪后,宗辭又在小鎮的集市里找了家丹藥閣,將草藥給了伙計,吩咐他們將這些搗成藥粉。
其實若是能煉成丹藥,也許那份藥方還能多發揮出幾成效用。但宗辭前世醉心于劍道,像丹藥符篆這些旁門左道他一個都沒學。畢竟凌云劍尊從來不缺少這些東西,沒必要多浪費時間。
這份藥方光看這些草藥藥性就知道丹方必定珍貴無比,宗辭也不好意思再去找那位光風霽月的門主求一份,索性搗碎了化成藥粉混在一起,反正都一樣,就湊合著吃吧。
丹藥閣的伙計在里面忙活,外面來來往往都是人。
經過好幾次事情后,宗辭這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也在太衍宗內有了不少知名度,為了不應付那些想要上來結交搭話的人,他特地挑了個里面些的位置,背對著門,靜靜等待藥粉研磨完成。
卻不想就在宗辭一個人撐著頭等待時,忽然有一位太衍宗弟子挑開門簾,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人來得快,十分不引人注目。他匆匆走來,在宗辭所在的桌子面前徑直放了塊靈石,轉頭又迅速離開。等到宗辭注意到回頭看的時候,那片衣角就消失在了門簾的背后,沒入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少年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玉簡,視線在掃過桌上那塊靈石時驀然頓住。
這塊石頭,有些眼熟。
“客官,您的草藥已經研磨好了。”
正在此時,丹藥閣的伙計從廂房端著一個藥瓶出來,還以為桌上的靈石是宗辭付的錢,便準備伸手。
“等等。”
宗辭一驚,連忙把靈石掃到懷里,從儲物袋里撈出另一塊普通的靈石,遞給了伙計,“換一塊吧。”
伙計瞅了眼被他收走的那塊靈石,也沒細想,回頭就去找零了。
他離開后,宗辭低下頭去,將神秘人擱下的靈石翻轉過來,在凸起的地方一按,一卷小小的紙條便從靈石里掉了出來。
九月廿八,朱雀城見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字體蒼勁凌厲,力透紙背,雖然沒有落款,宗辭卻清楚知道是誰。
因為這是他和另一個人曾經獨有的聯系方式。
凌愁在臨走前曾說過,太衍宗還有鬼域的探子,想必方才那位弟子便是一位線人。
他猶豫了一下,默不作聲地將紙條和靈石收了回去,轉身走出了丹藥閣。
朱雀城也在北境,距離太衍宗并不是很遠。在鎮子外租一只飛行紙鶴,連夜趕過去,早上便能趕到。
只是,宗辭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赴這個意味不明的約。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
遠遠地便能看到天邊鋪下了金紅色的火燒云,晚霞把視野點的通亮,紅烈烈糾著一塊。
街上的人早早買好了花燈,笑著結伴朝河邊走去。宗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等到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出來一趟,辦完了正事,卻忘了買燈。
今天是燈元節,雖說自己福緣早就不比前世,但還是買一盞吧,好歹也有個寓意。
宗辭摸了摸鼻子,正準備轉身去買燈時,整條街都靜了下來。
“好像是天機門的人......”
修士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什么?天機門的人?那我們先趕緊讓讓。”
宗辭抬眸去看,只看見人群紛紛退讓到兩邊,井然有序地分出一條路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最近對“天機門”這三個字格外在意,但他也沒深想自己到底是對這個門派關注,還是關注某個特定的人。
一行手提琉璃燈,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小童緩緩走來,打頭那位就是天一。
稀奇,今天天機門竟然沒有用長生鶴銜著紅帶的方式從天而降,難得這么親民。
宗辭在心里感慨了一聲,同樣后退兩步,眼神控制不住地朝隊伍那邊飄去。
然后,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串排場極大的隊伍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停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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