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登了上去。
從此,宗辭便踏上這大道仙途,終于成就凌云劍尊之名。
前世宗辭在主峰峰頂的洞府里生活了好幾百年,從未完完整整看過一場日出或日落,沒想到重活一世,卻是全部齊活了。
這樣平淡又妙趣橫生的日子過久了,有時宗辭甚至會覺得前世那些波瀾壯闊離得他很遠很遠,遠到就像從來不曾經歷過一樣。
玄衣少年在這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完完全全升起之后,這才重新邁動腳步,繼續往山頂上走去。
天亮后主峰的人就多了起來,偶爾宗辭也能遠遠看到有御劍前來的弟子,劍尾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流光。
他行至山頂,正準備登上廣場的時候,忽然天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怎么回事?
這里是峰頂下的第一個平面,也是陵光大殿和藏經閣所在之處,再往上去只有宗門老祖的洞府。
傳來聲音的方向坐落著陵光大殿。陵光大殿是宗主和掌門議事之處,平日里威嚴肅穆,鮮少會有如此熱鬧的時候。
玄衣少年收回想要踏上去的腳步,悄悄從臺階上露出半個腦袋,探頭探腦地朝上看去。
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隱隱約約看到陵光大殿前的小廣場,此時那里已經站滿了人,遠遠的還有一些不甚清晰的聲音傳來。
“來了沒有......”
“若是能夠請到那位入世卦算,此次出兵鬼域絕對能成......”
“......這可不好說,萬一那位就是為了阻攔開戰而來也說不定......”
宗辭定睛一看,上面站著的還都是太衍宗和妖族的高層。
奇怪,難道是妖族和太衍宗的聯盟出什么變故了?
他猶豫了一下,復而抬起腳,裝作沒有察覺一般,朝著另一側的藏經閣走去。
兩派高層都是分神期以上,展開神識的時候基本能覆蓋大半個太衍宗。
要宗辭鬼鬼祟祟在這里張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大能的神識發覺,倒還不如光明正大朝著藏經閣走去,反正他就是一個來做雜役任務的外門弟子,想必也沒多少人會注意他。
想定后,宗辭刻意放慢了腳步,在行走的時候刻意留意著另一頭的動靜。
他發現這些人都朝著一個方向站立,仰頭似乎在看些什么一樣。
宗辭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天邊出現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
等到近了才發現,那竟是數千只紅頂黑頸,渾身雪白的長生鶴。
它們排列的整整齊齊,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中央銀色的鑾駕。
鶴在修真界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有著吉祥,長生的寓意。更何況這些還并不是普通的鶴,而是仙鶴里最罕見的長生鶴,擁有千年之久的壽命,金貴無比。
它們只喝剛融化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純凈雪水,吃生長在極寒雪原上的雪蓮花瓣,住在巍峨雪山的寒潭之內。
所以,修真界眾所周知,全大陸只有一個地方有長生鶴。
——天機門。
天機門坐落于天山之巔的天塹之門背后,那里高不可攀,終年冰雪皚皚,尋常人等難以到達,卻是長生鶴唯一能夠生存的樂園。
天機門是一個極為隱秘的門派,他們并不對外收弟子,每年也不允許弟子在修真界或者凡塵內走動。
據說他們的門內只有兩人,其中一位是門主,一位是下一屆門主,更添神秘。
對于這個門派,整個修真界知道的消息都奇少無比,但這并不妨礙天機門在修真界里舉足輕重的地位。
只因天機門門主都是命運觀測者。他們能演算星軌,測算鬼神,窺得天機。且每一屆門主的實力皆在渡劫期巔峰,獨步修真界。
如今修真界就兩位渡劫期修士。一位是太衍宗的前任掌門清虛老祖,一位就是天機門門主千越兮。
更別說天機門手里還掌握著“天機一令,天下皆從”的天道至寶。
眾修士努力修仙就是為了證道成仙的,人家直接就被天道官方認可,實力還那么強,怎么比,拿頭比?
可惜天機門雖神鬼莫測,門內卻有十分嚴苛的禁令。
例如,歷屆門主都不得隨意入世,只能做這萬丈紅塵的旁觀者。除非世間即將發生涉及到天道命軌的大事,不然都無法踏出天山半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機門更像是天道的代者。
所以天機門在修真界的地位有如凡間寺廟神佛,甚至還要更高,達到近乎于千佛誦經,萬眾朝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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