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周,他都會抽出一到兩天時間來,兢兢業業去藏經閣報道。
終于在半個月后的某一天,有幸被分配到了藏經閣的第五層。
在上去之前,守在藏經閣門口的小童特意囑咐他兩句:“第五層僅供我派長老以上大能入內,內里存放的功法和典籍皆用強力符咒保護。”
“莫生無謂的好奇心,高階的典籍多半帶有晦澀難懂,你不過煉氣期三層,貿然用神識拓印只會招得反噬。”
小童在藏經閣值了幾十年的班,還真見過不少雜役外門弟子偷偷拓印,結果被反噬成癡呆的例子,根本用不著執法堂出手。
當然了,要換做是其他的弟子,他可沒這么好心提醒。左右不過是因為貪婪咎由自取罷了,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不過這位嘛......
小童抬眸看了一眼。
少年一頭烏發垂下,眸若星辰,周身氣質柔和清冽,翡麗無瑕,唇邊還帶著一抹如沐春風的弧度。
誰都喜歡看美人,一副好皮相當然能夠在大多數時候博得優待。更何況對方來藏經閣工作了半個月,工作態度勤懇負責,還很有可能會是下一屆的劍峰大弟子,賣個人情總是沒錯的。
“注意,這張玉牌是一次性的,日落前記得拿回來。”
“多謝提醒。”
玄衣少年抿唇一笑,從小童手中接過了解開禁制的玉牌,轉身推開了門。
用玉牌將第五層禁制打開,俯視著這一層林立的書架時,宗辭的心情別提有多愉快了。
神識把人變成傻子?
換一個人或許可以,但宗辭絕對不會。就算他魂魄殘缺,那也好歹是仙人的殘魂,哪有這么凄慘。
就是雖然這些內容對宗辭影響不大,但他的神識卻依舊只有煉氣期,根本做不到一下子掃過去。
而這里,林立的書架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古籍,一本接著一本,根本看不到盡頭。
“......六個時辰,希望能找到吧。”
他嘆了一口氣,拿起一旁的掃帚,直奔古籍區。
好在藏經閣第五層所需要的權限太高。整個太衍宗長老以上也不過二三十人,這些人身居高位,天天忙來忙去,自身見多識廣實力高強,鮮少會來這里。往久了講,藏經閣第五層數月都不見得會有一個人踏入,這也大大方便了宗辭的搜尋,不用提心吊膽分出神來留意四周的環境。
難就難在書太多。宗辭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匆匆掃了一遍,沒有發現有值得注意的字眼后又重新放回去。
他一直重復著這樣的動作,煉氣期的神識也因為過度使用而在識海內隱隱作痛起來。
涉及靈魂的書本來就少,即使有,大多也是存放在鬼域酆都之內。
太衍宗這樣的正道一向把鬼修看做歪門邪道,鬼修在正道眼里也就比魔修稍微好上那么一點點而已。
識海實在疼痛難忍,宗辭分出神去準備休息一下,一抬頭卻看見窗臺外火紅的落日。
快到時間了。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居然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整天。
‘下一次輪到第五層也許還需要半個月......不行,我得抓緊時間。’
自重生后,宗辭就再也沒有這種緊迫感了。
但這件事情的的確確性命攸關,容不得他咸魚。
玄衣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按下那股刺痛,將手伸向書架上最后一本書。
也許是命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在宗辭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今天一天都一無所獲的事實時,神識忽然掃到了幾個模糊至極的字眼。
?!!
他頓了兩秒,飛快的翻開了手上這本泛黃的古籍。
由于動作過于粗暴,古籍內的一頁不小心在他的力道下滑落。但宗辭現在卻顧不上那么多,他飛快地瀏覽著書上的內容。
這似乎是遠古時期一位煉丹師留下的札記。
能夠被擺放在第五層的札記當然不會是什么普通煉丹師的札記,事實上,就連宗辭也聽說過這位‘沉丹真人’的名號,是數千年前大名鼎鼎的地級煉丹師。
剛剛宗辭就是掃到了他在札記中提到的,有一位修行途中意外將魂魄分裂的的修士來購買他丹藥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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