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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和太衍宗就這般定下了結(jié)盟事宜。
因為妖族族地被鬼修入侵破壞得有些嚴(yán)重,急需修葺。于是妖皇直接關(guān)閉了族地禁制,動用了空間秘寶,浩浩蕩蕩帶著族人駐扎在了太衍宗山下的海邊。
太衍宗位于大陸北境,地大物博,宗門更是直接占了一條蘊藏頂級靈脈的山脈,分一塊給妖族暫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決定結(jié)盟對于兩方的底層弟子而意味不大,忙來忙去的只有高層。
可沒想到到頭來,妖族和太衍宗的結(jié)盟上,出大風(fēng)頭的竟然是一位外門弟子。
內(nèi)門的待遇和外門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外門弟子在太衍宗就是最底層的存在,他們實力都在筑基期以下,通常都是在入門之時靈根和根骨都差強人意的普通人。
因為但凡這兩樣過得去,都能直接進(jìn)內(nèi)門,沒必要在外門吃苦。
外門弟子沒有師承,也不被允許拜師。不僅沒有月例,每個人還有必須要做的雜役任務(wù)。例如照顧萬靈圃內(nèi)的花,例如把藏經(jīng)閣一層的書分門別類等。不管平日多忙,輪到了雜役任務(wù)就得做。想學(xué)習(xí)修煉法門還只能去宗門內(nèi)開設(shè)的私塾課堂,或者請教內(nèi)門師兄。
內(nèi)門弟子則被允許拜師,每個月都有少量月例,還不用做那煩人無比的雜役任務(wù),修行自然更加快速順?biāo)欤瑤熥鹨粚σ惠o導(dǎo),那叫一個美滋滋。
這兩天太衍宗內(nèi)都在討論著結(jié)盟當(dāng)天廣場上發(fā)生的大事。
拜之前的意外所賜,宗辭這幾天走在路上都被人圍觀。在外門弟子中的聲望更是達(dá)到了頂峰,大家都把他當(dāng)做榜樣和領(lǐng)頭人,紛紛化身小迷弟。
今天山腳下的寒舍有些熱鬧。
宗辭剛剛結(jié)束打坐,走到院內(nèi)的時候,忽然有一位外門弟子匆匆朝他走來,神色間帶著一絲震驚,“宗道友,刀峰大師兄正在寒舍外面,拜托我來傳個口信,說是來找你的?!?
“好,我知道了。多謝。”宗辭點了點頭,轉(zhuǎn)頭朝院落外走去。
如今天光熹微,日光剛剛從云霧海中抬頭。
染著紅意的金光掠過重崖絕巘,掠過絕壁上挺拔的孤樹,拂開懸泉飛瀑,順著水霧彌散到蒼茫大地。
若是站在太衍宗主峰,就能夠輕而易舉將這方美景收攬眼底??上忾T在山腳,大早上的抬頭去看,視野范圍內(nèi)除了翻滾的云霧還是云霧。
刀中雪早早就站在外面等候了。
他身著一襲短打勁裝,腰間佩著長刀,側(cè)臉在寒冷晨光中如同雕塑般深邃。
看到宗辭出來,他站直身體,脊背從倚靠的樹上挪開。
“宗道友,昨日實在抱歉。我學(xué)藝不精,讓你見笑了?!?
刀客雙手抱拳,一反平日桀驁不馴的模樣,臉上帶著微微歉意。
宗辭默不作聲地觀察片刻,沒能察覺到異常來。
雖然不明顯,但的確是真情實感的道歉。
按理來說,人家是金丹真人,又是宗內(nèi)嫡系核心弟子,根本犯不著特地來給一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道歉。
此舉只能說明對方的確有心,并不恃才傲物,心誠于刀。
宗辭在內(nèi)心基本排除了對刀中雪的懷疑。
“刀師兄哪里的話。刀劍無眼,命運無常,更何況我并未受傷?!?
玄衣少年寬了寬手,話鋒一轉(zhuǎn),“我觀那日刀師兄狀態(tài)似乎不對,是出了什么差錯嗎?”
“不,并未?!?
說到這個話題,刀中雪黑眸里也有茫然,“實際上那一招我私底下已經(jīng)用過很多次了,除了消耗較大以外,絕不會有半點問題?!?
“說來慚愧,但那時我的狀況的確有點奇怪。在刀氣就要成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雙手似乎...不聽指控了,這才會釀成之后的大錯。”
這段話他也曾和宗門執(zhí)法長老說過,陣峰和符峰還派了幾位弟子來探查他身上是否有被下咒的痕跡,然而始終一無所獲,所以刀中雪雖然覺得疑惑,卻因為沒有證據(jù),也只能埋在心里。
“原來如此?!?
宗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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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宗辭接受了刀中雪的道歉,回院內(nèi)拎起籃子準(zhǔn)備去后門百草圃里做雜役任務(wù)的時候,今天第二個麻煩也上門了。
“宗兄,外面又有人來找你?!?
還是之前那個給他傳信的弟子,只不過這次對方的神情從震驚變換到了恍惚。
怎么又有人來,今天他就這么忙?
宗辭回了句“好”,拎著小籃子再度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他才知道為什么那位弟子會露出比之前更加夸張的表情。
因為門前那塊空地上站著劍峰峰主玄璣。
一旁來來往往的外門弟子都小心翼翼地繞遠(yuǎn)路,堅決不敢打擾這尊大佬。
像是刀峰大師兄這種核心弟子,外門弟子都只能在宗門十年一度的慶典上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更別說玄璣劍仙這種在修真界都如雷貫耳,鼎鼎大名的存在。
男人一頭烏發(fā)束于銀冠之后,面如冠玉,白衣勝雪,立于云霧之間,宛如一把極銳利的劍。
關(guān)于玄璣的事跡,宗辭也略有耳聞。
玄璣是這一千年來修真界里天賦最為出眾的修士。兩百年結(jié)丹,五百年結(jié)嬰,九百年沖入分神期,封號劍仙,被稱為玄璣劍仙。
宗辭在一千年前就死了,死前也未曾聽說過修真界出過這一號人物。再推測一下對方的修煉時間,多半是小輩無疑。
畢竟要宗辭最后沒入魔,他才是修真界萬年來擁有絕頂天賦,最耀眼的那一位。
不過這位小輩的天賦也還算不錯,九百年的化神期,只比宗辭前世晚了個兩百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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