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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后,宗辭在房間里整理了大半夜,這才把寒玉箱里的藥材全部分門別類貯存完畢。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在內心暗道玄璣劍仙一句有心。
他那日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了對方,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心生芥蒂,反而還真的把他身體欠佳的事情放在心上,回頭派人送了這么多藥來。
這些可都不是什么普通的藥,宗辭甚至翻到了幾顆千年雪蓮果,好幾株深色的紅參,其他也全部都是滋養身體的上等品。隨便拿去附近集市能賣到近百上品靈石,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就是可惜他身體差的緣故并非身體原因,而是被魂魄的不完整所拖累了。別說是千年雪蓮果,就算是拿來萬年雪蓮果,于他同樣雞肋無用。
宗辭嘆了一口氣,將這些藥材裝進儲物袋里,打算等到月底得空的時候去山下集市換些靈石。
他現在還沒找到修補靈魂的法子,不過等找到法子后,這些換來的靈石會有大用處,能省下許多麻煩。
‘有時間一定得好好道謝才是。’
宗辭這么想著,爬到房間里低矮的木板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敲門聲就響了。
“稍等。”
宗辭站在衣柜面前,束好衣帶,隨手拿起放在床頭的儲物袋扣上,推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就是柳元那張笑瞇瞇的臉:“宗兄,早。”
“早。”他不冷不淡地回道,“對了,昨晚忘了問,你的任務內容和地點是什么?”
“這個不急,在路上我再慢慢講。”柳元展開折扇,笑容不變,“放心,既然委托了宗兄,那這次任務的報酬我們就四六分,我四你六,你看如何?”
“行。”
宗辭倒也不計較這個,他平日里經常幫著外門弟子們出任務,一般都是順手而為,對于報酬也沒有多看重。
不過四六分的確良心,一般都是五五分。
這些都不是事,重要的是,他今天倒要好好看看,這柳元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說定后,兩人便一同出了院落。柳元在前面帶路,玄衣少年稍微落后兩步。
一路上柳元格外熱情,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宗辭則顯得興致缺缺,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多半是些極沒營養的話題。
柳元:“說起來,如今天氣漸熱,宗兄為何不束起長發?”
宗辭:“因為懶。”
柳元:“哈哈哈哈哈哈,宗兄真是說笑了。”
聊著聊著,他們拐進一條人跡罕至的小道。
玄衣少年淡淡掃了一眼前路,心下微動。
這條路平日里鮮有人涉足,兩旁雜草生得茂盛無比,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遠處深色的崢嶸山壁。
“再往前走就是禁地了。”宗辭冷不丁開口。
“啊對,宗兄還請放心,我并非故意帶你擅闖這里,只是任務地點在落日森林,往這里走能繞近些。”柳元撓了撓頭,看上去有些羞愧。
不是故意的?鬼信。
宗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懶散又隨意的模樣,“那我們走快些吧,若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還得往執法堂里走一遭。”
“好。”
很快,這條路就走到了盡頭。
盡頭有一處石碑,上方用紅字刻著“龍骨淵”,并且寫明乃太衍宗禁地。
石碑后有一處絕壁,下方是一條深不見底,云霧繚繞的深淵。另一旁的石壁高聳入云,透過天光還能看到其上松柏的陰影。
風到了這里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如同困獸般在上頭橫沖直撞,發出摧枯拉朽般可怖的哀嚎。
“簌簌簌——”
冷風從密林深處吹來,像是密密麻麻的針掃過。
宗辭遠遠眺望了一眼這條猙獰裂谷,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龍骨淵是凌云劍尊最后身隕的地方。
至少在他還是凌云劍尊的時候,也從未想過,自己最后竟然會以如此可笑的方式,在這里收場。
就在此時,稍快他幾步的柳元似是不經意開口道:“說起來,千年前這里似乎還不是太衍宗的禁地。”
他回過頭,瞳孔被樹影分割,仿佛有萬千墨色凝結,詭異無比。
“宗兄有聽說過嗎?”柳元緊緊盯著他,忽而一笑,“據說千年前有一位仙人走火入魔,隕落在了這里,才讓龍骨淵變成了禁地。”
“原來如此,公子想去哪里?”妖仆熟練指揮著下人將東西全部放到偏殿里去,這才回過頭來,恭恭敬敬地行禮,“我可以隨時為公子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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