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猛地轉身。
看到陸長生的一瞬間,她臉上的威嚴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
呂雉聲音有些發顫:“你不是回終南山了嗎?”
陸長生沒理她。
他走到陳平身邊,用腳尖踢了踢這位大漢丞相的屁股。
“往旁邊挪挪,擋路了?!?
陳平一臉懵逼,下意識地往旁邊跪爬了幾步。
陸長生又看向周勃。
周勃咽了口唾沫,不用踢,自己乖乖滾到了一邊。
陸長生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穿過包圍圈,走上臺階。
審食其大怒。
他在呂雉面前得寵慣了,哪受過這種無視。
“找死!”
審食其提劍就刺,劍鋒直指陸長生后心。
“小心!”周勃下意識喊了一聲。
陸長生頭都沒回。
他只是反手一揮袖子。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殿。
審食其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兩圈,砸在鳳椅旁邊的柱子上。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吐了一地。
陸長生站在臺階之上,距離呂雉只有三步之遙。
他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太后。
“嫂子?!?
陸長生開口了,稱呼大不敬,卻沒人敢反駁。
“劉邦尸骨未寒,你就急著殺他的老兄弟?”
呂雉死死抓著衣袖,指甲掐進肉里。
“這是國事!”
呂雉強撐著一口氣,厲聲道:“這兩人擁兵自重,意圖謀反!本宮是為了大漢江山!”
“放屁?!?
陸長生罵了一句。
很粗俗,很直接。
他指了指臺階下的周勃和陳平:“這倆貨要是敢謀反,劉邦早在十年前就把他們剁了喂狗,還能留到現在給你殺?”
“你……”呂雉氣結。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妖道!”
呂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禁軍何在!羽林衛何在!都死絕了嗎!”
她不信。
她不信這皇宮大內,幾千精銳,還殺不了一個道士!
大殿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數百名身披重甲的羽林衛沖了進來,領頭的是羽林中郎將,掌管宮廷宿衛。
呂雉眼中閃過喜色:“王將軍,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那位王將軍看清臺階上的人后,臉色劇變。
他沒有拔刀,反而“哐當”一聲,丟掉了手里的長戈。
“噗通!”
這位統領著大漢最精銳部隊的將軍跪在地上。
“末將王陵,拜見帝師!”
王陵聲音顫抖,那是激動,也是敬畏。
緊接著。
嘩啦啦――
沖進來的數百羽林衛,有一大半都跟著跪了下來。
剩下的一小半是新兵,看長官跪了,也嚇得趕緊跪下。
眨眼間。
原本劍拔弩張的大殿,跪倒了一片。
只剩下呂雉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高臺上,顯得格外滑稽。
“你……你們……”
呂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身子搖搖欲墜。
陳平和周勃也傻了。
帝師?
大漢哪來的帝師?
陸長生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陵,想了半天,才記起這小孩是誰。
“你是當年跟在樊噲屁股后面偷酒喝的那個小結巴?”
王陵抬起頭,滿臉通紅,眼中含淚:“正是末將!當年若非先生指點兵法,又救末將一命,末將早死在鴻門宴外了!”
陸長生點點頭:“長這么大了,胡子都白了。”
他轉過身,看向已經徹底癱軟在鳳椅上的呂雉。
陸長生從腰間解下那塊玉佩,隨手扔在呂雉懷里。
“劉邦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