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傳回甘泉宮,劉徹會活剝了他。
統領咬了咬牙。
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放箭!”統領猛地揮下手臂。“射他的腿!別傷性命!”
他還是留了余地。不敢真殺了這個連皇帝都敬畏的人。
嗖嗖……
第一排的幾百名弓弩手扣動了扳機。
密集的箭雨朝著大將軍府的大門撲過去。
衛登嚇得閉上了眼睛。
陸長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
他左手牽住衛登的手。右手握劍,真氣順著經脈涌出,在身體周圍撐開一道無形的屏障。
叮叮當當!
幾百支精鋼打造的弩箭,在距離陸長生身前三尺的地方,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墻。
箭頭瞬間崩碎。
箭桿折斷。
木屑和碎鐵落了一地。
沒有一支箭能穿透那層屏障。
連陸長生的衣角都沒碰到。
統領的呼吸停滯了。
他身后的弓弩手們也僵住了,手里端著弩機,忘了上弦。
這還是人嗎?
陸長生看著馬背上的統領。
“該我了。”
他手腕一翻。太阿劍發出一聲劍鳴。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劍刃上透體而出,貼著地面,朝著統領的方向飆射過去。
統領大驚失色,猛地一拽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
劍氣貼著馬蹄飛過,直接斬斷了統領身后的將旗旗桿。
咔嚓!
一丈多高的黑底龍旗轟然倒塌,砸在后面的重甲步兵頭上,引出一陣混亂。
統領的戰馬受了驚,瘋狂嘶鳴,把他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他摔在地上,頭盔滾落。
抬起頭的時候,陸長生已經牽著衛登,走下了臺階。
走過了那道劃在地上的溝壑。
統領沒敢喊攔住他。
周圍的五千禁軍自動往兩邊分開。
讓出了一條通道。
沒人敢舉起手里的兵器。
他們看著那個青衣人,牽著一個九歲的孩子,一步一步走過軍陣。
太阿劍還在滴血。
統領癱坐在地上,看著陸長生的背影。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長安城,沒人能留得住這個人。
陸長生牽著衛登,走出了大將軍府所在的街道。
穿過東市。
走出了長安城的城門。
城門守衛早就跑光了。
城外是一片漆黑的曠野。
衛登一直沒說話,緊緊攥著陸長生的手。
“怕嗎?”陸長生問了一句。
“不怕。”衛登咬著牙,“父親說過,衛家人死也不怕。”
陸長生看了一眼長安城的方向。
城里火光沖天,喊殺聲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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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的盾碎了。”陸長生收回目光,“大漢的因果,得他們自己背。”
他帶著衛登,朝著終南山的方向走去。
……
長安城內的殺戮持續了整整五天。
血水把未央宮外的地磚都染紅了。
太子劉據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幾千個烏合之眾,根本擋不住正規軍的絞殺。
少傅石德戰死。
東宮衛卒全軍覆沒。
劉據帶著幾個親信,趁亂逃出了長安城,往東邊逃亡。
消息傳回甘泉宮。
劉徹從龍榻上坐了起來。
“跑了?”
“傳旨。”
“天下海捕。封鎖關卡。”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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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東宮的女眷……還有皇孫……”
“太子謀反。東宮上下,皆是逆黨。”
“全部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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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府的詔獄,再次迎來了新的人。
這一次,是太子的女眷。
還有一個剛剛出生幾個月,還在襁褓里的嬰兒。
皇孫,劉病已。
廷尉府的門前,兩個獄卒提著燈籠。
一輛囚車停在門口。
一個獄卒從女眷懷里搶過那個襁褓。
嬰兒在夜風中哇哇大哭。
獄卒提著襁褓,轉身走進了陰暗潮濕的詔獄大門。
鐵門在身后轟然關上。
落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