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這巷子里什么時候多了個生面孔?
年輕。穿粗布衣裳。草鞋。站在那里,兩手空空,連個眼皮子都沒抬。
趙三繼續盯著劉病已。
“行!有種你等著。老子叫人來。今天不把你腿打斷,老子跟你姓!”
趙三捂著后腦勺,帶著兩個瘦猴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劉病已吐掉嘴里的草棍兒。
甩了甩打人打麻了的手。
“許哥,沒事吧?”
“沒……沒事。”
許平君蹲下來給她爹揉手。嘴里罵趙三不是東西。
劉病已拍了拍身上的灰。扭過頭。
這才注意到陸長生。
上下打量了兩圈。
“許哥,這誰?。俊?
許廣漢被閨女扶起來。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哎呀!差點忘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拍著陸長生的肩膀。
“病已啊,這是我剛收的義子!陸長生!以后你們就是兄弟了!”
劉病已的嘴張開了。
他看看陸長生。
又看看許廣漢。
“許哥,你收義子了?”
“對!”許廣漢拍著胸脯,“路上碰到山賊,是我義子救了我們爺倆的命!武功高得嚇人!一根樹枝捅死五個……”
“爹。”許平君在后面扯了一下許廣漢的袖子。
許廣漢的嘴閉上了。
劉病已圍著陸長生轉了一圈。
劉病已的腦子在轉。
這人長得……嫩。比自己還嫩,穿得寒酸。
在貧民窟混了十幾年的人,對危險的嗅覺比狗都靈。
這人不簡單。
但到底是什么來頭,劉病已摸不準。
“陸……長生?”
“嗯?!?
劉病已挑了挑眉。話少。
他又湊近了兩步。歪著頭看陸長生的臉。
“你多大了?”
“比你大?!?
劉病已樂了。
“大多少?”
“大很多?!?
許廣漢在旁邊急了。
“別問了別問了!你哥比你大就是你哥,叫哥!”
劉病已的嘴角抽了一下。
“許哥,我叫他哥?這輩份好像不對阿!”
他再次打量了陸長生一遍,鼻子哼了一聲。
“長得白白凈凈的,看著也不像能打的?!?
陸長生低頭看了一眼劉病已的右手。指節粗大,虎口有老繭,中指關節上還有一道新結痂的傷口。
打架打出來的。
陸長生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小到沒人注意。
這小子長得不錯。
劉病已沒等到回應,覺得自己被無視了。他在這條巷子里橫著走了好幾年,連趙三都敢拍,什么時候被一個外來的小白臉晾過。
“喂,我跟你說話呢?!?
陸長生偏了一下頭。
“聽到了?!?
“那你倒是吱個聲啊?!?
“吱?!?
許平君在后面“噗”地笑出了聲。
劉病已的臉黑了。
他覺得這人在耍他。
“行?!眲⒉∫褦]起袖子,“許叔說你武功高,我不信。來,咱掰個手腕。你贏了我叫你哥,你輸了……”
“病已!”許廣漢急了,“別胡鬧!你哥那是……對哦!你叫他哥那我是什么……”
“讓他掰?!?
陸長生開口了。
許廣漢的嘴閉上了。
劉病已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反倒怔了一下。
“真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