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整條巷子,眨眼間縮了起來。
劉病已低聲。
“來者不善。”
陸長生把藥錘放下。
“不用出去。”
劉病已已經把墻角的半塊磚摸在手里。
陸長生看了一眼。
“放下。”
“哥,萬一是沖咱來的呢?”
“放下。”
劉病已咬了咬牙,把磚塞回墻角。
他聽陸長生的。
但胸口有火。
火憋在里面,燒得難受。
下一刻,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轟!”
十幾個官兵沖進院子。
后面還有人涌進巷子,把院門堵死。
領頭的是個校尉。
他進門后,先掃了一圈院子。
破屋。
柴堆。
藥罐。
晾衣繩。
校尉眉頭壓了壓。
“誰是許廣漢家人?”
許平君往前一步。
“我是他女兒。你們做什么?”
校尉從懷里抽出一卷文書。
陸長生看了一眼。
廷尉府的印。
校尉展開文書,嗓門很大。
“杜城獄丞許廣漢,收受重犯家屬賄賂,私改牢冊,今日上任未足半個時辰,于戊字號牢房殘殺重犯韓老七。”
許平君臉色當場白了。
“你胡說!”
校尉沒理她,繼續念。
“兇器為許廣漢隨身佩刀。刀上血跡未干。獄卒三人親眼所見。廷尉府令,查封許家,捉拿同黨,封鎖一切出入。”
劉病已沒忍住。
“放你娘的屁!許叔剛去上任,凳子都沒坐熱,殺什么人?”
兩個官兵立刻拔刀。
刀刃出鞘半截。
院子里的氣一下繃緊。
許平君沖到校尉面前。
“我爹不會殺人!他連雞都不敢殺!”
校尉抬手就要推她。
手剛伸出去,劉病已一步擋上來。
“你碰她一下試試。”
校尉盯著他。
“你又是誰?”
劉病已咧嘴。
“你爹。”
“拿下!”
兩個官兵上前。
劉病已肩膀一沉,準備撞人。
陸長生的手按在他后頸。
劉病已全身勁一下散了。
“哥!”
“你動手,許廣漢今天就坐實同黨謀反。”
劉病已牙咬得發響。
他以前遇事就拍磚。
拍完再說。
可這次不一樣。
刀架在許廣漢脖子上。
這不是巷子里斗狠。
是官府殺人。
校尉看見這一幕,心里也有點犯嘀咕。
這個年輕人手按下去,剛才還要炸的野小子就老實了。
但文書在手,廷尉府的差,他不怕。
“搜!”
官兵立刻沖進屋。
箱子被掀開。
破被褥被扔到地上。
米缸被一腳踢倒,半缸糙米撒了一地。
許平君沖過去要攔,被兩個官兵架住。
“別翻!那是我娘留下的箱子!”
官兵一腳把箱蓋踹裂。
里面幾件舊衣裳落出來。
還有一只小木梳。
許平君掙扎得厲害。
“放開我!”
劉病攥緊拳頭。
陸長生仍按著他。
劉病已從沒這么憋屈過。
以前挨打,至少還能還一口唾沫。
現在連磚都不能摸。
屋里傳來一聲喊。
“校尉!找到了!”
一個官兵從許廣漢屋里沖出來,手上拿著一只布包。
布包打開。
里面是兩錠銀子。
還有一把短刀。
刀柄是許廣漢常用的樣式。
許平君愣住。
“這不是我家的!”
校尉走過去,捏起刀鞘。
“人贓并獲。”
“你們剛才自己翻出來的!誰看見這東西原先在屋里了?你們栽贓!”
校尉抬手,一巴掌抽過去。
“啪!”
許平君被抽得偏過身子,嘴角出了血。
劉病已整個人炸了。
“我殺了你!”
他抄起墻角磚就要沖。
陸長生手指一扣。_c